要说两人没什么关系,只是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一些。
总觉得里面有一些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苏祤风,凌策、无声等人心中想法也差不多。
只觉不是一般的像,但也只以为是巧合。
天下如此之大,难免有一两个长得相似的。
摊位上,上官玉衡面色温润如常,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声音不疾不徐:“这位前辈,不知是要看卦,还是问诊?”
他就像是没察觉这人跟夜沧溟长得很像似的。
凤无咎靠在椅背上,暗金色的眼眸似笑非笑地扫过几人。
最后落在夜沧溟身上,却对上官玉衡懒洋洋开口:“看病?本……我没什么病。问卦嘛……你算算,我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上官玉衡执卦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眼前这人语气慵懒带笑,可那双暗金色的眸子落在他身上时,却让他浑身无端升起一股寒意。
那不是简单的威压,更不是此人对自己有什么敌意,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危险。
他看不透眼前之人的修为,更算不出丝毫因果,仿佛坐在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渊。
他定了定神,脸上温润笑意不改,指尖捻动三枚古钱,沉吟道:“前辈气度非凡,深不可测,晚辈道行浅,怕是算不准前辈的来意。不过,卦象显示……前辈此行,似乎和故人旧物有关。”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是试探,也是谨慎。
“故人旧物?”
凤无咎低低笑了,笑声在嘈杂的街市里清晰得令人心里发毛,“说得不错。”
他手指随意地叩了叩桌面,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夜沧溟脸上,慢悠悠继续开口:“本座有样东西丢了许久,今日自是来寻回它。”
气氛骤然凝固。
夜沧溟自是不傻,纵然不清楚缘由,也大概猜到了一二。
眼前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分明就是冲自己来的。
“还不走?”
夜沧溟脸色难看的暴喝一声,黑色魔气瞬间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向后急退。
上官玉衡反应极快,几乎在夜沧溟开口的瞬间就收起了卦钱。
青衫飘动间已退到三丈开外,温润的嗓音带着急促:“大家分开走。”
几乎同时,苏轻寒一手拽起受伤的苏祤风,剑气如霜,在身前布下一道屏障,脚尖一点便欲凌空而起。
燕惊尘桃花扇一展,身法飘忽如鬼魅,口中还不忘调笑:“本公子先走一步,各位有缘再会。”
姬辞渊脸色难看,也顾不得嫌弃周遭环境,紫袖一甩,便要遁走。
夜沧溟更是魔气爆涌,化作一道乌光,直冲城外。
苏祤风被堂弟拖着,嘴里还在嚷嚷:“喂喂喂!慢点!老子的伤……咳咳…”
魔心和无声、凌策也各施手段。
一时间,小小的摊位前人影乱闪,灵力、魔气、剑气混杂,很是热闹。
可惜……
凤无咎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
轻飘飘的,仿佛某种天地规则。
霎时间,整条街的时间和空间都仿佛凝固了。
奔跑的、飞遁的、掐诀的…
甚至表情还停留在上一刻的所有人。
包括街上看热闹的魔族,全都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夜沧溟保持着腾空的姿态,悬停半空,表情凝固在惊怒交加里。
燕惊尘折扇半开,风流倜傥的姿势显得有点滑稽。
苏轻寒剑气凝在身前,苏祤风张着嘴,姬辞渊皱着眉,上官玉衡指尖还捏着一枚铜钱……
整个世界,只剩下凤无咎一人能活动。
他好整以暇地从椅子上站起,慢悠悠地踱到夜沧溟面前。
忽然抬手,冰凉的手指捏住夜沧溟的下巴,左右端详。
“嗯,确实是本尊的东西。”
他低声自语,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满意,“虽弱了些,好在神魂没被俗世污染太多,不过还是要好好净化一下,居然满脑子情情爱爱,这怎么行?”
夜沧溟动弹不得,这些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什么叫自己是他的东西?
什么叫神魂没有被俗世污染太多?
还说要净化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
偏偏身体不能动,也说不了话,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越靠越近。
夜沧溟心里简直憋屈得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