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筒木一式。
他手中托著一个封印捲轴。
“你要的东西。”
他將其拋向斑。
宇智波斑抬手接住。
他解开封印捲轴，低头查看。
里面是一小块苍白的组织样本。
还有一小瓶殷红的血液。
千手柱间的细胞。
千手柱间的血肉。
斑的指尖轻轻抚过瓶身。
“这是从木叶禁忌档案里取出的”
他问。
“从大蛇丸的实验室。”
大筒木一式纠正。
“他曾经是清司的合作者，后来……你不需要知道。”
斑没有追问。
他將捲轴合上。
“长门的“轮迴眼”。”
他说。
“我会亲自去取。”
大筒木一式看著他。
“你可以用这双秽土模擬的眼睛復活，但那样你无法发挥真正的“轮迴眼”之力。”
“我知道。”
斑站起身。
他的红甲已重新修復，长发束在身后。
“等我取回眼睛，復活，再唤醒柱间……”
他看向大筒木一式。
“你等得了这么久”
大筒木一式回视著他。
“我等了一千年。”
他说。
“不差这几个月。”
宇智波斑点头。
他转身，背对大筒木一式。
“清司的力量，你亲眼见过。”
宇智波斑道。
“即使我和柱间联手，也未必能贏。”
大筒木一式没有否认。
“我知道。”
他说。
“但你们会是他不得不认真对待的对手。”
宇智波斑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
“然后呢”
“然后……”
大筒木一式的声音平静。
“我才有机会。”
宇智波斑没有再问。
他的身影消失在山洞口。
只留大筒木一式一人。
他站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那双崭新的白眼望著斑消失的方向。
许久。
他低下头。
看著自己的眼眶。
这里没有了“黑眼”。
只有替代的白眼。
他握紧拳。
掌心传来骨骼轻微的咔嗒声。
清司。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千年前，你夺走我的眼睛。
千年后，我会取回一切。
…………
主世界。
木叶隱村。
夜。
火影宅邸的书房里还亮著灯。
清司坐在案前，面前摊开著几份文件。
门被轻轻推开。
他没有抬头。
脚步声在案前停下。
然后，一个温热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
纲手的下巴搁在他肩上。
“还不睡”
她的声音带著些许慵懒，刚沐浴完的清香縈绕在鼻尖。
“很快。”
清司落下最后一笔，合上文件。
他转身，揽住她的腰。
纲手顺势坐进他怀里。
她今晚只披了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袍，腰间系带鬆鬆地打了个结。
金髮没有完全擦乾，发梢的水珠滴在他手背。
“千鹤子睡了”
“嗯。”
纲手靠在他肩头。
“静音今晚陪她。”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
“你今天去看过她了”
清司问。
“上午。”
纲手轻声说。
“她抓著我的手指不放，睡了很久。”
她顿了顿。
“她的眼睛真的很像你。”
清司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她揽得更紧了些。
窗外，月光如水。
“清司。”
纲手忽然开口。
“嗯”
“你之前说，平行世界的开发会带来资源，也会带来敌人。”
她抬起头，棕金色的眼眸直视著他。
“敌人……快来了吗”
清司看著她。
“快了。”
他终於说。
纲手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她说。
“因为没必要。”
清司的手穿过她的金髮。
“他们来多少，我杀多少。”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平静。
纲手看著他。
她想起很多年前。
“你一直是这样。”
她低声说。
“什么”
“从不怀疑自己。”
清司没有否认。
“因为怀疑没有用。”
他说。
“与其浪费时间在想能不能做到上，不如直接去做。”
纲手笑了。
她凑上前，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有时候真嫉妒你。”
她说。
“嫉妒什么”
“嫉妒你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
“而我，花了半辈子才想明白。”
清司看著她。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透入，在她脸上落下一层薄薄的银霜。
“你想明白了什么”
他问。
纲手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回他怀里，脸贴著他的胸口。
听著他的心跳。
咚。
咚。
咚。
那样平稳，那样从容。
“我想明白了。”
她说。
“我要的，从始至终都是你。”
清司沉默。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我知道。”
他说。
纲手闭上眼睛。
她不再说话。
月光静静地洒落。
许久。
纲手的呼吸渐沉。
她睡著了。
清司抱著她，看著窗外的月亮。
…………
同一时刻。
遥远的雨之国。
高塔之巔，佩恩六道並排而立。
长门坐在塔中央，枯瘦的身体连接著“外道魔像”。
“斑那边有消息了。”
黑绝从地面浮现。
“他与一式达成合作，正在筹备復活事宜。”
黑绝打算做两手准备，就对长门透露了很多情报。
包括一些“轮迴眼”的，大筒木一式的。
长门没有说话。
他的轮迴眼望著窗外。
“你会帮他吗”
黑绝问。
长门沉默了很久。
久到黑绝以为他不会回答。
“他想要月之眼。”
长门终於开口。
“我也想要月之眼。”
“但他要的不是和平，是梦想。”
他顿了顿。
“而我要的，是让世界感受痛苦，在痛苦中学会理解。”
黑绝没有评价。
他只是静静地沉入地面。
“隨你。”
他最后说。
长门没有回应。
他闭上眼睛。
雨水沿著塔身滑落，匯入无尽的深渊。
…………
主世界。
木叶隱村。
清晨。
雏田醒来时，颈侧的凤凰印记微微发热。
她抬手轻触。
那股温热顺著指尖流入心间。
她闭上眼睛。
体內的“仙术查克拉”比昨日又凝实了几分。
她起身，梳洗，换上修行服。
推开门。
晨光洒满庭院。
她穿过迴廊，来到后院。
清司已经在那里了。
他站在枫树下，黑髮束在身后，红色羽织在晨风中轻扬。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来了。”
雏田走过去。
在他面前站定。
晨光在她身后铺开，將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蓝紫色的长髮在风中微动。
“清司老师。”
她开口。
“今天教我什么”
清司看著她。
这个曾经害羞怯懦、说话都会结巴的女孩，此刻站得那样直。
她的眼眸不再躲闪。
她的手不再紧攥衣角。
她颈侧的凤凰印记在晨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微光。
“今天。”
清司说。
“教你如何在绝境中活下去。”
雏田认真点头。
她摆出柔拳起手式。
白凤仙法在她体內流转，白眼开启，视野中清司的查克拉经络清晰可见。
清司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姿態。
“来。”
他说。
雏田深吸一口气。
她动了。
一步踏出，地面留下浅浅的脚印。
身影化作残影，瞬间跨越五米距离。
右手並指如剑，直刺清司肩井穴。
清司侧身。
他的动作很慢。
慢到雏田能清晰捕捉轨跡。
但她的攻击就是落空了。
那看似缓慢的侧身，恰好让她指尖擦著他衣服而过。
只差半寸。
“慢了。”
清司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雏田没有气馁。
她顺势转身，左手化掌，自下而上，攻向清司肋下。
这是她昨夜反覆练习的连招。
第一击是虚招，第二击才是真正落点。
清司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等在那里。
她的掌击落在他掌心。
如击败絮，无处著力。
“太直。”
他的评价依旧简练。
雏田后退两步。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不是累，是紧张。
“你的攻击没有意。”
清司说。
“只有形。”
“你想著第一招打肩井，第二招打肋下，第三招打咽喉。”
他顿了顿。
“但战场不会按照你的剧本走。”
雏田低下头。
她明白清司的意思。
“再来。”
清司说。
雏田抬起头。
她闭上眼睛。
不去想正確的角度，不去想標准的力道。
只是感受。
感受风的流动。
感受查克拉的脉动。
感受她与清司之间那三米距离中，每一丝空气的震颤。
她睁开眼。
再次出手。
这一击没有固定的轨跡。
她的手时而直刺，时而从上而下，时而自下而上。
每一式都在变化。
清司看著雏田的动作微微頷首。
这位宗家大小姐，其实就是性格方面差了点。
若是弥补了性格的不足，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可造之材。
清司摸著下巴。
已经在思考，什么时候给雏田开启“转生眼”呢。
毕竟雏田的白眼纯度也够，仅仅需要“六道级”那种源头层次的查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