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的脸色沉了下来:“这身军装,代表着秩序与法律。这枚勋章,代表着为人类未来付出的牺牲。它们的价值,不是你这种只懂得眼前利益的废土鼠可以理解的。”
“秩序?法律?”夜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嗤笑一声,身体从三轮车上坐直了些,原本慵懒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你的秩序,能填饱我手下兄弟两天的肚子吗?你的法律,能挡住半夜里游荡的变异体,让他们睡个安稳觉吗?”
他用下巴指了指站在远处噤若寒蝉的人群。
“他们,每天在垃圾山里挣扎,用命去换一口吃的。他们不关心你们墙上的‘伟大未来’,他们只关心明天早上醒来,还有没有干净的水喝。而你,带着你的枪和‘法律’闯进来,就要拿走他们唯一能活下去的东西。”
夜枭的视线再次回到那枚勋章上,语气变得冰冷而决绝。
“所以,我再问你一遍,霍克长官。”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一个瓶盖,能换来你手下兄弟的一口干净水吗?不能?”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看着霍克瞬间铁青的脸。
“那你那身皮,在我这儿,一文不值。”
空气彻底凝固了。霍克身后的士兵们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电浆步枪的充能声发出细微的嗡鸣。但霍克没有下令。他死死地盯着夜枭,那张总是挂着公式化威严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怒火与震惊。
他习惯了用法律、用宏大的叙事、用集体的名义去压倒一切,从未有人会用如此粗鄙、如此直接的方式,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贬低得一文不值。这与一场战斗无关,这是一场两种世界观的野蛮对撞。
瓶盖的实用主义,对上了勋章的精英主义。
废土的生存法则,挑战了垒的秩序信条。
“冥顽不灵。”霍克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彼此彼此。”夜枭懒洋洋地重新靠回车座,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言论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你的话,我听完了。现在,带着你的‘秩序’,离开我的地盘。否则,我不保证这些‘废土鼠’,会不会把你们的皮扒下来,做成水壶。”
话音下,他不再看霍克,而是低下头,饶有兴致地研究起脚下那些沾着泥土的瓶盖,仿佛那才是世界上唯一值得他关注的东西。
对峙,在这片由废墟和钢铁构成的世界里,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