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砚尘看着那一个个难掩心思的丑陋嘴脸,心中只觉可笑。
在场这些口口声声说不愿百姓动荡,皇权旁落,实际上又有几个人是真正为百姓考虑过的呢?
这其中哪怕有半数是真的为国为民在考虑,这些年梁夏也不会逐渐势微。
“这么说。”终于纪砚尘开口打断了各官员的吵闹,语气平平,“你们闹这一出就是为了见陛下?”
这话让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说到底他们不过是借由这个理由讨伐纪砚尘罢了,谁又是真的想见安帝呢。
最后还是陈柏言站了出来:“若是能见,我们自然是想见的。这也要看殿下的意思不是……”
纪砚尘才不接他的茬:“可以,你现在就可以让人前去通报,若是陛下同意,你们想见就见吧。”
这话让人惊讶。
谁也没想到纪砚尘竟然真的答应了。
在他们看来,他早就已经软禁安帝,根本不可能让人前去觐见的才对。
第一时间没人开口说话,众人都在等那第一个出头的人。
“怎么,你们不是想见陛下?”纪砚尘似笑非笑,表情似在嘲讽众人的虚伪。
那最先出来斥责纪砚尘的言官坐不住了,上前一步,咬牙道:“微臣求见陛下,还请太子殿下遣人通报,莫要蒙蔽圣听!”
他这话几乎是指着纪砚尘鼻子说他以退为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
纪砚尘根本不在意他的话,随手指了一名今日当值的皇宫禁卫,命他前去向安帝通报,末了才对众臣道:
“皇宫禁卫一向都是保卫陛下的兵士,若诸位大人不相信孤指的人,也大可以自己派人前去通报,看看究竟是陛下不想见你们还是孤不让你们见人。”
他说的理直气壮,让众人不由得开始狐疑。
难不成真是安帝故意放权给太子的?
可,这怎么可能?
以安帝的性格将权力给谁也不可能给纪砚尘啊。
抱着怀疑的态度,众朝臣与纪砚尘浩浩荡荡来到安帝寝殿前。
当他们抵达时恰巧看到先前被纪砚尘指派前来通报安帝的禁卫一脸仓惶,踉踉跄跄从屋中出来,险些被门槛绊着狠狠摔了一跤。
隔着老远,众人都能听见安帝气急败坏的声音:
“滚!都给朕滚出去,不见!谁来都给朕滚!!”
朝臣们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安帝这是搞哪一出
纪砚尘对这一幕早有预料,目光轻飘飘扫过一直与他争执的那位言官:
“自从昏迷苏醒后,父皇的脾气就始终反复不定,身体也一直不太好。若不是迫不得已,孤也不愿意越俎代庖。”
言官胸口接连起伏,几次想要反驳什么,却都没能说出口。
“可陛下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啊。”有官员面露担忧。
他们如今实在摸不准安帝的态度,这让他们心中始终存在着几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