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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哇?怎么不笑了呢?是不开心吗?”王木泽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声音里满是戏谑:“刚才不是笑得挺欢吗?怎么,当我的‘贴身女仆’很委屈你?”
“谁委屈了!”路明非梗着脖子反驳,脸却涨得通红,“我一个大老爷们,当什么女仆!”
“带走……”
那人一挥手,身后的舞者们立刻呈扇形散开,将众人团团围住。他们手中的铃铛摇晃得愈发急促。发出刺耳的声响,脚步交错,像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
铃铛声如同细密的针,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顺着耳道钻进脑海,搅得人头晕目眩。
路明非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连握着绘梨衣的手都忍不住发起抖来。
“不对!这铃铛声有……”
楚子航话还没说完,脑子突然昏昏沉沉,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他强撑着想要举起村雨,却发现手臂重若千钧,连抬起来都变得异常困难。
恺撒咬着牙,捂着额头,狄克推多”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也在拼命抵抗着铃铛声的侵蚀。
其他人也都摇摇欲坠,意识逐渐模糊。
“沉纶吧……”
领头舞者发出阴森的低语,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他的双手舞动得愈发疯狂,铃铛声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众人的意识彻底淹没。
随即,众人像是被催眠了般,眼神无光的在那里站着。
领舞者点了一下头,其他舞者瞬间回到他的身后,然后他若无其事的在前面走着,众人像被无形的线牵着,麻木地跟在后面。
众人如同行尸走肉般跟在领舞者身后,穿过一条条幽暗的小巷。路边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偶尔有几只老鼠从脚边窜过,发出吱吱”的叫声。
领舞者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感,每一步都踩在铃铛声的节点上。他身上的油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面具上的恶鬼獠牙仿佛随时会滴落毒液。他偶尔会回头看一眼,面具下的眼睛扫过众人麻木的脸,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类似满意的呼噜声。
随后,那些舞者将众人带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城堡。
在幽暗小巷的尽头,这座城堡的出现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硬生生挪过来的。巨大的青铜城门紧闭着,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描绘着湿婆神毁灭与重生的传说,每一道刻痕里都镶嵌着金色的丝线,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奢靡的光芒。城门两侧矗立着两座高达十米的雕像,左边是四臂持剑的湿婆,右边是怀抱莲花的帕尔瓦蒂,石像的眼睛是用红色的宝石镶嵌而成,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仿佛正注视着前来的“宾客”。
领舞者停下脚步,对着城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某种暗号。青铜城门缓缓打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终于张开了嘴。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每隔三米就有一盏壁灯,灯罩是用彩色玻璃制成的,里面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将甬道映照得如同幻境。
甬道的地面是用白玉铺成的,光可鉴人,甚至能映出众人麻木的倒影。
穿过甬道,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的穹顶高达数十米,上面绘制着巨大的壁画,描绘着湿婆神跳起坦达瓦之舞,毁灭旧世界的场景,色彩浓烈得像是用鲜血和黄金混合而成。大厅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水池,水池里开满了白色的莲花,花瓣上滚动着金色的露珠,散发着淡淡的异香,与之前巷子里的腐臭味截然不同,却带着一种让人头晕的甜腻。
水池周围站着更多的舞者,他们穿着比之前更加华丽的服饰,金色的披帛上绣着银色的符咒,面具也换成了更精致的样式,有的是湿婆的三眼相,有的是伽梨女神的恐怖面容。他们手中的铃铛也变成了金制的,摇晃起来的声音不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空灵的回响,像是教堂里的钟声,却依旧能感觉到那股侵蚀意识的力量。
大厅的尽头是一个高高的祭台,祭台上铺着红色的天鹅绒地毯,上面摆放着各种奇珍异宝,珍珠、玛瑙、蓝宝石堆成了小山,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领舞者带着众人走到大厅中央,停下了脚步,猛地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住冰凉的白玉地面,声音里充满了狂热的敬畏:
“伟大的湿婆神啊,您选中的新娘已带到,祭品也已备齐,吾等卑微仆人请求您恩赐吾等仆人永生吧!Au!”
周围的舞者将王木泽和路明非从众人里拉了出来,将两人扶到一旁的更衣室去。
更衣室里弥漫着浓郁的檀香,混杂着某种不知名的花香,甜腻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四个舞者把王木泽和路明非身上的衣服脱下,领着他们去浴室里。
浴室的水汽氤氲,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墙壁上镶嵌着彩色玻璃,透过玻璃照进来的光线被折射成斑斓的光斑,落在水面上微微晃动。空气中漂浮着玫瑰花瓣,热水里撒满了不知名的香料,散发着与更衣室相似的甜腻香气,只是浓郁了数倍,吸入肺腑时竟带着一丝麻痹神经的眩晕感。
“洗干净……献给湿婆神……”舞者们用生硬的语调重复着,眼神狂热地盯着两人,手里拿着搓澡的天鹅绒毛巾,仿佛在处理一件即将献祭的珍宝。
王木泽和路明非面无表情的走入浴池里,热水漫过肩膀,香料的气息顺着毛孔往里钻。
舞者们走上前,拿着天鹅绒毛巾开始擦拭。他们的动作异常轻柔,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毛巾吸饱了水,变得沉甸甸的,擦过皮肤时带着温热的湿意,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舒服,只有一种被冒犯的屈辱感,像一根细针,反复刺着神经。
过了一会,王木泽和路明非被带出浴池、站在了更衣室的落地镜前。镜中的两人皮肤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依然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离。
舞者开始为他们穿上精心准备的服饰。王木泽被套上一件印度传统纱丽,正红色的丝绸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孔雀花纹,边缘缀着细碎的珍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奢靡的光。纱丽的下摆很长,拖在地上像一滩流动的血,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格格不入,尤其是那露出的肩膀和手臂,线条分明的肌肉与纱丽的柔美形成诡异的反差。
路明非则被换上了一套白色的旁遮比服,上衣紧贴着他的腰线,下身的裤腿宽松飘逸。他的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甚至还被涂上了淡淡的眼影和腮红,看起来活像个被精心打扮的瓷娃娃。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不男不女的倒影,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完美……”一个舞者痴迷地看着镜中的两人,伸手想要抚摸王木泽纱丽上的珍珠,却被另一个舞者拦住了。
“不可触碰……献给神的祭品……”那人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虔诚的敬畏。
他们被带到大厅中央的水池边,与其他人汇合。
领舞者举起双手,金制的铃铛发出空灵的声响。所有舞者同时跪下,朝着祭台的方向叩拜,嘴里吟诵着古老的咒语。
“献祭开始……”领舞者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湿婆神啊,请享用您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