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活见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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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是什么呀?师兄?”

银发少女——夏弥,或者说,那个自称夏弥的少女——站在林荫道的尽头,仰头看着远处那座哥特式钟楼。午后的阳光从塔尖斜射下来,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镀了一层金边,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倒映着钟面铜绿色的指针。

楚子航停下脚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钟楼。”他说,“学院最高的建筑。每天早中晚各响一次,晚上九点最后一次。”

“为什么要有钟?”

“因为时间需要被听见。”

夏弥眨了眨眼,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新奇。她歪着头想了想,又问:“那时间是什么?”

楚子航沉默了两秒。

“人类发明出来衡量自己生命长度的东西。”

“哦……”夏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风一吹就会散,“师兄说话好有意思。”

楚子航没有回应。他转过身,继续沿着林荫道往前走。步伐依旧不快不慢,刚好能让身后的人跟上。

夏弥小跑了两步,跟到他身侧,裙摆扫过路边的雏菊,沾上细碎的花粉。她的目光从钟楼移开,落在楚子航握刀的手上——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痕。

“师兄,你练剑多久了?”

“很久。”

“那练剑有意思吗?”

“习惯了。”

“习惯算有意思吗?”

楚子航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着身边这个银发少女。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琥珀色的竖瞳正认真地看着他,不是在等一个敷衍的答案,而是真的想知道——习惯算有意思吗?

“不算。”他说,“但也不无聊。”

夏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问:“那我呢?师兄觉得我有意思吗?”

楚子航的脚步没有停,但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你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他说,“等你知道了,再问这个问题。”

夏弥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的边缘。银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如果我一直不知道呢?”她的声音很轻,“如果那些记忆永远都回不来呢?”

“那就用新的记忆填满它。”

楚子航说完这句话,就继续往前走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训练计划,没有煽情,没有安慰,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夏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笔直的,沉默的,像一柄行走在风里的刀。阳光落在他的肩头,训练服上有一小块汗湿的痕迹,在午后的光里颜色深了一度。

她忽然又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多了一些什么——不是那种风一吹就散的轻,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稳稳托住的安心。

“师兄,等等我!”

她小跑着追上去,JK校服的裙摆在风中扬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她的脚步声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和远处钟楼的钟声交织在一起。

楚子航没有回头。

但他走慢了。

慢到夏弥跑了几步就跟上了,慢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步之内,慢到风把她的发梢吹到他的手臂上,他也没有躲开。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过林荫道,走过图书馆,走过那座据说有三百年历史的青铜雕塑。午后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碎石路上交叠在一起,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

“哟,冰块脸开春了?”

芬格尔的声音从路边的长椅上飘过来,带着几分八卦的兴奋和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他整个人瘫在长椅上,手里举着一本不知从哪翻出来的过期杂志,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贼兮兮的眼睛。

楚子航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啊!”芬格尔从长椅上坐起来,杂志从脸上滑落,露出一双写满了“有料可挖”的眼睛。他的目光在楚子航和夏弥之间来回弹跳,嘴角的坏笑越来越深,“可以啊师弟,不声不响就——诶?这位是……等一下!好熟悉面孔……”

“我去!!鬼呀!!!!!!”

他的惊叫声在林荫道上炸开,整个人从长椅上弹起来,杂志飞出去老远,在空中翻了几页才落在地上。

芬格尔瞪大眼睛看着站在楚子航身后的银发少女,脸色从红润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铁青,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地指着夏弥:

“夏……夏弥?!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认识我?”夏弥歪着头,琥珀色的竖瞳里满是困惑。她看着芬格尔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下意识地往楚子航身后缩了缩,手指轻轻攥住他训练服的衣角。

“认识?我当然认识!”芬格尔的声音都变了调,“当年楚子航为了你——唔唔唔!”

楚子航的手掌精准地捂住了芬格尔的嘴,那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别说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芬格尔瞪大眼睛,目光在楚子航和夏弥之间疯狂弹跳,喉咙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像一台被强制关机的收音机。

夏弥从楚子航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琥珀色的竖瞳里写满了好奇:“师兄,他想说什么?为了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