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逐冥雾
「既如此...」赤阳略微犹豫,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鼎体,那里有一道裂隙。
赤色火流汹涌而出,包裹著缝隙的边缘部位,其上的金属棱刺逐渐融化成液体,最后又塑成约莫手臂长短的小型碑牌。
赤色金属上,浮现两个烫金大字一赤阳。
飘然而至,苏晨手中。
他伸出双手,恭敬接过,道:「我会好好保存。」
好歹承了这位一份大人情,逢年过节祭拜下也不费事,讨老头欢心,也是其中之一的原因。
当然,其还有压箱底的用处。
不说浩渺的尘星海,那青铜教派内部势力错综复杂,身为赤阳遗徒,自然受古王庇护。
但谁知道以后究竟会是个什么情况,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拿著这碑牌,到古王面前伏身便哭,看谁挡得住。
这四件事,真正和苏晨自己有关的只有一件。
更多细致的请求,例如以后的待遇之类,自不用说。
「去吧。」古王眼看苏晨已没事,下了令。
「是。」几人应声,青苍牵引著那群人,离开鼎上,往下方而去。
「如何了?」
「像是结束了,那来势汹汹的王庭之人也走了。」
「选定之人诞生了?不是还要挑选什么继承人吗?」
下方围观的,还有很多人不明所以。
虽然苏晨率先脱颖而出,但不少人的注意力,还都停在巨幕上,等待接下来的龙争虎斗。
结果,鼎上突如其来的异常,让巨幕也消失了。
崇敬天与夏寒石的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死死盯著那片区域。
「不可能吧...」蓝浩心中呢喃,已有几分预感,但仍感觉难以置信,只是在心里重复著「不可能」几个字。
「有人下来了,怎么多了一大群人?」忽有人喊道,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鼎上,自然不用他人提醒。
那是...夏寒石瞳孔凝缩,却觉半边身子一沉,扭头看去,只见崇敬天双眸中隐含激动之色,青筋暴起的手掌,死死按住自己的肩膀。
这王八蛋!
夏寒石在心头怒骂,却不知为何,早已如冷铁般的心志,此刻竟有几分悸动。
以两人的目力,自然可以看得到被青苍牵引而下的那群人。
混杂在人群中的周炎武惊疑不定,那青苍不是说困在里面的人已经救不出来了吗,怎么又带出来了?
片刻之后,青苍带著众人来到近前,一双双的目光汇聚而来。
除却崇敬天与夏寒石等人,其他人其实对青苍等人的目的,以及什么选定之人,什么继承者的概念很模糊,只知道很重要,重要到无以复加。
所以他们都想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
但一时间,也没人开口。
「凌岳,志鹏,喻浩——」夏寒石径直窜了上来,落在青苍身后的那群人身侧,先拽出了三个年轻人。
而此刻,他们才悠悠醒转,刚开始还有些迷茫。
夏寒石身前的三个年轻人中,那个头比较高的,愣愣的喊道:「老师?」
「嗯。」夏寒石心中澎湃,压抑多年的心绪就像一座即将喷涌的火山,迸发出来,但依旧被他死死扼住。
目光瞥向近前的纪柔,他已经利落地检查了身前三个学生的生命体征,但此刻却有几分迟滞,犹犹豫豫。
「纪柔?」崇敬天已经飞身上前,迟疑的喊道。
「你是...」纪柔刚刚醒来,眉头轻皱,打量著眼前的人,不确定的喊道:「崇大哥?」
崇敬天心头微悸,点头道:「嗯,是我。」
「真是你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纪柔不禁有些惊奇,上下打量著。
「说起来话长。」崇敬天摇头,神色复杂,又重复了句,「一句话,两句话恐怕说不清楚。」
暗中,一对眸子盯著这边,苏晨心里嘀咕,老夏这也不行啊,不会真是舔狗吧?
「纪柔——」夏寒石终于磨蹭了过来,声音低沉,往日里那如同鹰隼,如同鬼火般的眸子,竟有几分闪躲。
「你是...寒石?」
夏寒石远比崇敬天要衰老的更多,但纪柔辨认出来的速度却更快。
「你怎么...」纪柔眼神微颤,不自觉的伸出手,细腻的手掌攀上夏寒石枯槁的脸颊,轻轻颤抖著。
她似乎从那一道道沟壑中,感受到了夏寒石经历的岁月,苦痛与折磨,眼眶逐渐泛红,声音亦有些颤抖,「这是过去了多久啊...」
夏寒石铁石般的心脏微颤,默不作声,而纪柔却忽然笑出声道:「不过,还是和以前一样呆。」
乖乖.....暗中偷窥的苏晨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老崇才是舔狗,老夏真有你的。
还有老蒲,窝在那房子里研究什么神语,研究了这么多年,东西也没派上用场。
这纪柔,怪不得能让老夏惦记这么久,一上来就直戳心窝子,这谁能扛的住。
真的救出来了...夏寒石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情绪。
只是觉得鼻头罕见的酸涩,他很长很长时间没有这种感觉,那种酸涩来的更异乎寻常的猛烈,炽烈。
甚至让他都有些扛不太住,多年的冷硬心态,让他下意识移开目光,然而却对上了一对鬼祟的眼神。
这小子......夏寒石眉头一跳,鼻头的酸涩忽然不翼而飞。
没想到啊,救出纪柔的竟是苏晨,他思绪飘然,前往南风,只是觉察到圣宴的蛛丝马迹。
却没想到会碰到苏晨,起初本以为只是个稍有潜力的苗子,可后来苏晨的表现大大超过他的预料。
其身上蕴含著的秘密,恐怕很大很大。
怪不得苏晨会特意提及这几个人,青苍看著夏寒与石与崇敬天的反应,心中了然。
其他被带出来的人也醒转,他们都来自不同城池,醒来还有些发懵,但很快便找到自己所属城池的人。
得知外界已经过去多年,亲人朋友已不在世,神色也不免恍惚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