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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此言,林琅天、贺承影等座首神色微动,却没什么言语。
「我说了,你大可以试试看...」青苍神色冷厉。
「那就说定了。」鹏王也不以为意,这话不仅仅是说给青苍听的,也是说给青铜教派的所有人听的。
省得等会有人误会他们真是来颠覆青铜教派,不给他们活路,如果死的人太多,就没法融于王庭了。
言罢,他便同陆锋一同消失。
「准备动手,别浪费时间了,越快越好。」鹏王一回到指挥室,便沉声道。
「唉...」一侧的玄龟王神形佝偻,叹了口气,「青苍是青铜古王的忠实拥趸,即便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不可能愿意加入王庭。」
「加不加入,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鹏王不在意地摇头,「我不信真有那么多人视死如归,况且我们也不是来杀人的,动手吧。」
「嗯。」逆神王点头,看向瀚骁。
瀚骁眼中的兴奋一闪而逝,舔舐著嘴唇,深吸一口气,朝著某一方位微微躬身。
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身体中,却有一道煌煌之光,直射上穹。
诡异的是,其却没有击穿上方的金属天花板,反而穿了过去,于这艘母舰之上,一尊星河王座逐渐显化。
座身流转著灿金与幽蓝的流光,环绕著层层叠叠的星云涡旋,紫色与淡金的气流在其中回旋翻涌。
玄龟王那近乎眯缝在一起的双眼豁然睁开,愕然道:「星河王座?你们竟把王座带了出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厉声道,「没了星河王座,我等晨星皆在外,王庭靠什么守御?」
「没有人敢对王庭下手。」陆锋神色淡漠,「更何况,也没有人知道我们带了星河王座出来,眼下必须以雷霆之势破青铜教派,越拖麻烦越大。」
王庭要做的,可不是在三个月内攻破铜心,他甚至想在十天,乃至一天之内便攻破。
鹏王亦点头,「只有这样,才能浇灭青铜教派内部所有的反抗之心。」
「你们疯了且罢,宗室跟著凑什么热闹。」玄龟王恼怒的看向瀚骁,对方却含笑道:「龟王,莫要气坏了身子,宗室考虑过,这的确是难得的机会,值得冒险一试。」
「冒险...冒险...」玄龟王连连摇头,却只能无奈。
「星河王座?」
稍远处的虚空中,亦隐匿著些飞船与战舰,或是各大势力的探子,或是想探听消息,进行售卖的家伙。
这种大事,关心的人实在太多,第一手消息,价值惊人,此刻也都震愕非常,连忙进行拍摄。
青苍眯缝著眼,看向远处的舰队:「万年来,加入王庭的势力还少吗,如今王庭依旧是王庭,至于那些势力...怕是血脉都绝了。」
同化吃绝户的能力,无人能出王庭之右。
几位座首隐晦地对视了一眼,知道青苍是在提醒他们,正欲表态之时,林琅天脸色微变,惊声道:
「那是...星河王座?」
青苍也注意到那母舰之上的光芒,愕然道:「他们把星河王座都带了出来?」
他想起了苏晨所言,这王庭现在是真的空虚,若有人趁机袭杀…
「王庭这次势在必得啊...」林琅天等人心底一沉。
「星河王座?」
临时指挥中心里,一片沉寂,他们这些高层,自然认识此物。是王庭技术力的高度凝现,传闻是由一道残缺的辉月之灵为核心打造。
当初五位古王,同时围杀那一位帝君,之所以没第一时间将其杀死,让其回到王庭才陨落,就是因为这星河王座的存在。
「是陆锋...」贺承影神色肃穆,只见那星河王座之前,逆神王出现,直面向众人,眸光冷冽。
旋即,只见其缓缓下坐,逐渐落于那星河王座之上。
刹那间,众人只觉星宇骤然一暗。
并非真正的黑暗,而是某种超越视觉的威压降临,陆锋体内喷薄出的气息,跨越遥远距离,扑面而来。
一道由星辉化作的身影从王座上浮现,竟与陆锋长得一模一样。
然后,他变了。
身躯在无声中膨胀、拔高,骨骼如古松破土,须臾之间,已化作一尊高逾万米的巨神,身躯如同黑铁浇铸。
「逆神泰坦...」林琅天瞳孔凝缩,「这是陆锋的主职,但被这星河王座强化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旋即,只见这逆神泰坦抬手,指尖裂开一点幽蓝的微芒,如熔金倒灌,如天河倾泻,瞬息间凝成一柄巨镰,由流动的光构成。
边缘闪烁著细碎如星屑崩落的电弧,镰柄缠绕著螺旋纹路,每一道都刻著古老的符篆。
手腕轻抖,那柄由纯粹能量铸就的星镰便挥出,无声的锋刃划破空间,镰影所过之处,虚空如被无形巨手撕裂,泛起层层涟漪。
铜心之上,众人皆昂头看去,脸色惊悸,即便相隔许远,却都感觉,那镰刀朝著自己迎面斩来。
魏征鸿浑身毛骨悚然,昂头看著那隐约可见的巨人之影,像是把星宇也要割碎般。
「逆神钺!」
这一下,青苍脸色剧变,刹那明白过来,王庭是想以点破面,所以才带著王座前来。
铜心已然颤动,绿色数据洪流腾天而起,如一条苍龙,汇聚于青苍体内,他的双眼、双耳、鼻孔、口中——此刻尽数迸发浓郁至极的绿光。
轰!
借助他为载体,一道数据光柱冲天而起,直没入屏障之中。
轰!
巨人手持的镰刃落在屏障之上,两者相撞之处,一团沸腾的光球急速膨胀、边缘扭曲出细碎的光纹。
紧跟著轰然炸,似乎比远处的焰火还要耀眼,环状能量波纹滚滚泄开。
目视者皆心惊胆颤。
护盾表面泛起阵阵水波般的涟漪,似乎随时都会破碎,可自青苍体内迸发的数据洪流没入其中,修补著其中的裂痕与损伤。
噗!
青苍长吐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被几位座首扶住。
而同时,逆神王也倏然从星河王座上起身,像是火烧屁股般,脸色一阵涨红,但片刻便平息了下去。
「以自身为载体,单独强化某个区域。」陆锋遥遥看来,看见口吐鲜血的青苍,眼中的蔑然一闪而逝。
「连晨星阶都不是,我看你能扛至几下。」
下一刻,鹏王已然出现,两人眼神交织,这次换做鹏王落于王座下,一头灿然至极的鹏鸟浮于星宇中,转色崩散,化作流星火雨般,铺天盖地落下。
「林琅天!」青苍捂著胸口,沉声喝道。
林琅天深吸一口气,往前一步跨出,青色数据洪流涌入他身体,只觉身体像是要爆炸一般,只能咬牙宣泄而出。
轰!
能量屏障之外,光焰耀眼。
砰!林琅天血洒长空,倒飞而回,他的实力甚至比不上青苍,气息萎靡,连掏出好几罐药剂灌下,才勉强稳住。
鹏王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气,不悦道:「老龟...」
玄龟王出现在星河王座侧,望向青铜教派的位置,无奈道:「青苍,焰火之危尚未解,古王不在,何必苦熬?」
「老乌龟!」青苍冷笑,「白活那么大岁数。」
玄龟王叹息:「的确是白活这么大岁数啊。」
他起身,颤颤巍巍地坐在星河王座上。
这次,浮现的却是如海般的黑色符号,似潮水翻涌,裹向青铜教派外部之屏障。
这一击对他而言,消耗不小,起身时,嘴角似溢出了些鲜血。
而另一侧,贺承影在虚空中踉跄后退了几步,脸色一阵青白。
陆锋目光瞥过,淡淡道:「还惦念著呢...」
玄龟王苦笑:「老了,不中用了。」
「呵...」陆锋冷笑,再次走向那星河王座。
三尊晨星阶轮换,远比青铜这边几尊双九阶要更加厉害。
铜心内外以及周遭的战舰中,青铜教派的成员再次目睹了一轮天惊地动,不禁心惊胆颤。
七位座首让楚凌渊带走了两位,目前只剩下五位,连带著青苍在内,两轮下来,皆已身负重伤,喘息粗重。
陆锋则已然又走到星河王座之前,已坐上星河王座两次,但神色依旧如常。
「下一次,谁来扛?」
沸腾,傲然的精神波动传来,传荡出去极远,目视此处的每一名教派成员,皆面色灰败,嘴唇颤动,神色黯然。
「我来!」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青苍愕然回头,「枯柏叶?」
「留著残躯,皆为今日。」枯柏叶已如风中残烛。
鹏王眉头一皱,声音传来,「青苍,何必呢,我等不是为了杀戮而来,这等老先辈都被惊动,以这位的身体状态,怕是一下都撑不住,便会死去。」
「他本应该颐养天年,享天伦之乐。」
鹏王不想看见死太多人,死的人越多,收尾越麻烦。
枯柏叶眉眼低垂,皮肤堆叠在一起,如同年轮般:「若降于王庭,千年之后,再无青铜教派。」
枯柏叶踏出一步,然而就在这时,忽又一道声音急促传来:「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