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旭看向王婉:“这事情……”
王婉连忙低头:“郡守大人,下官乃是永安县县令,对下河郡的事情虽然知道细节,却未必能见全貌,面圣汇报之事还是劳烦郡守大人吧。”
“好,不过你写文章虽然不够文雅,却颇为老辣,这几日你我合力写好奏疏,好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京城的诸位大人。王县令以为如何?”
“属下必当竭尽全力。”
周志坐在一旁点点头:“此事便交给两位大人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茶“圣上似乎对这次贸然出兵也颇为不满。这几年为了打仗,赋税不断提高,本来就颇不太平,这个当口上非要贸然出兵,各地都被震动,也不知道今后局势如何——这次川蜀那湎乡侯的长子周楠也来了京城,据说琼州哪里广王次子周敏也在路上,大家都是回来表忠心的,这次下河出了事情,几乎所有周氏子弟都被牵连影响,为了防止自己被怀疑,便各自都赶来京城。”
周志说到这里,打量着眼前几个人:“看起来圣上大概也想要借着这次的机会,想想能不能收紧对南岸的控制。”
“那的确是要紧的。”王婉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几人目光看向她,周志微微抬眉,低下头干咳了一声,含糊略过了这个话题:“总之,这次大抵是要说起这些事情——南方的确缺管束了,且不谈山匪横行,世家林立,光是百越这些蛮夷,也是时候清理清理了。”
廖芝兰的眼神在三人之间扫过,忽然似乎意识到什么,目光犹豫了片刻:“君侯,恕在下直言,这次来到京城,应当只为了向圣上自证清白,操之过急只会惹人耳目啊。”
周志连忙抬手,拱手笑道:“廖先生提醒的是,此番面圣,本侯只为了自证清白,必然是不做他想的。”
几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地坐了片刻,廖芝兰先行告辞,坐了一会,裴旭也起身告退。
等到他消失在门口,周志扭头看向特地等到最后的王婉。
“你如何想?”
王婉盯着门口看了好一会,才回头低声笃定道:“在下不敢妄自揣测圣意,不过依照眼下的居面看来,圣上是烦透了这帮只吃不吐的世家,打算开始重新用起自家兄弟了。”
周志微微点头:“本侯也有这样的揣测,赵霁本来是为圣上做事情的,但是如今他掺和的事情太多,反倒是成了最大的威胁。如今可以做的,应该是牵扯其他的力量来平和赵家的权势。这是一次机会,本侯不想错过。”
王婉明白了大概,对着周志默默点点头,拱手道:“君侯的意思,属下已经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