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希望更多人瞧见婉婉的好。”贺寿笑了笑,“不过你倒也瞧见了,她这人虽然出发是好的,脾气却也是不饶人,一意孤行得很,她只是知道你从前学过琴,但是却不会问你到底喜欢什么——你要是有别的打算,你就跟我说,直接跟她说没啥用处的。”
流离破涕为笑,拉着他摇摇头:“我喜欢弹琴的,只是这些年其实也生疏了——曾经丢下的那些功夫,总要重新花些时间捡起来。”
贺寿叹了一口气:“都这样,慢慢来。”
“都这样吗?”
“人和土地都一样,要是遭了重创,总要花些时间恢复,不着急,一边做一边熬,朝着好的方向变,不知不觉就都好了。”
贺寿伸手摸过去,忽然愣了一下,将流离的手心翻过来摊开,就看到手指上划着一道伤口,已经好了不少,却依旧留下了斑驳的疤痕。
他脸上露出些震惊的愕然,随即转为愤怒:“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据说,乐师手指受伤的话,会因为疼痛弹出与平日不一样的音调,他们想要听。”说到这里,流离低头叹了一口气,缓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笑了,“但是不要紧,已经好些年了,已经不疼了,只是有点难看。”
“……”
见着贺寿表情难过起来,流离倒是反而安慰起来:“贺先生,你不是说的吗?一边做一边熬,朝着好的方向变,不知不觉就都好了吗?我相信你的,慢慢地都会好的。”
贺寿也不多说,只拍拍他的肩膀:“早些休息吧,明日,我陪你去采诗馆。”
“有劳了。”
王婉到家的时候,贺寿正好带着流离打算出门,她在后门拦了一把:“你们俩,一起出去?”
“我带流离先生去采诗馆看看,熟悉熟悉地方。”贺寿回过头,看起来倒是热络熟悉,“婉婉,流离公子原来比我还大三个月呢。”
流离跟在后面,笑着拱拱手:“惭愧惭愧,如今只能靠贤弟照拂了。”
王婉狐疑地挑起眉毛,目光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最后看着贺寿,有些欲言又止地皱了眉头:“这几天发生什么了?你们俩关系怎么就这么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