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寿疑惑地歪歪头:“喊了有一段时间了呀?”随即他恍然大悟,“当时正好婉婉你去京城了——其实也没啥的,就水到渠成嘛。”
花季郎在旁边点点头:“爹待我很好。”
王婉坐在一旁茫然了一会,最后默默咬了一口饼,扭过头看向贺寿:“等等,你们俩是不是在孤立我?”
贺寿默默给孩子捡了一块羊肉,语气难得有些轻快:“如今你这次也不带上我们,今后就越发疏远了。”
王婉为难地看了看两人,最后默默叹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贺寿的脸颊:“傻不傻,上赶着跑那么远去呢……”
贺寿听得这话,不由得有些得意起来,小声抱怨:“什么傻不傻的?我要不去,那有的人等着呢,我这也是未雨绸缪罢了。”
“有的人?”王婉有点疑惑地嘀咕了一声,“谁啊?”
贺寿哼了一声,低下头吃饭不理人。
王婉一下反应过来,不由得失笑:“流离?你不是说他也是可怜人吗?”
“一码归一码,流离先生的确是身世坎坷,但是他未尝如同外表那边孱弱无害。婉婉心思单纯,又德行高尚,届时他若当真要千里跟随,在身边照顾,你未尝不会可怜他。”
王婉听着听着,笑容越发带几分戏谑:“哎呀,阿瘦你还是怀疑我的定力呀?”
“婉婉定力虽强,但是男人的手段多着呢。”贺寿说到这里,脸上有点发烫,连忙夹了一块肉压在王婉碗里,“吃肉吃肉,说那些干什么。”
王婉嘿嘿笑了几声,吃了几口之后又默默叹了一口气:“说句老实话,这次我的确是谁都不想带着的,不仅仅是因为那里气候恶劣又山高路远,主要是君侯这次给我安排的任务也十分凶险,加上赵家可能还会派一位小少爷跟着,名义上是学习,实际上就是借机监视控制我等。加上刀剑无眼,海战的凶险也不见得打仗少,我是真的存了独来独往的心思。”
“不过,我现在觉得,你们说的也有道理。”
“反正我们到底是一家人,横竖都应该在一起的……我不能老是用那种为了你们好的理由和借口,把你们远远推开,有些事情,到底应该一起面对,才能称得上真正的一家人。”
花季郎仿佛小大人似的点点头,目光里带了几分赞许:“嗯嗯,你这样想就对了。”
贺寿也忍不住拍了拍手:“说得真对!”
王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无奈地托着下巴,忍不住地笑起来:“话虽然如此,但是我们这样很容易被一锅端吧?”
那父子俩倒是仿佛得意起来了似的,得胜了一样拍了下手掌:“那怎么了,一家人就该是生在一处,走也在一块的。”
王婉无奈地看着两人,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继续端起碗吃起来:“没办法啊……”
大约两个月之后,周志从京城赶回来,也带来了允行的圣旨,随行而来的还有赵家一支队伍,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护和照顾赵家二少爷的家仆,大约二十多人,其中不乏世家子弟。
就这样,在六月下旬的时候,队伍从下河出发,开始往岭南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