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曾渔女从屋内走出来,恭恭敬敬跟王婉打了个招呼,“小少爷得的是疟症,应该是被热虫咬了之后得了疮,咱们这里也有不少孩子会得这个病,咱们这里好一些的大夫据说是扎针的。”
“针灸?”王婉嘀咕了一句,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怪不得刚刚那几个大夫不乐意治,敢情针灸出了问题一个也跑不掉啊。”
大夫踟蹰了片刻,忽然凑上去拽了拽王婉的袖子:“夫人,其实针灸那事情,有时候能看好,有时候也就是让孩子遭罪呢,我有个法子,是好的。”
“嗯?”
于墩连忙阻止:“唉,你是不是有什么土方子!那东西不能瞎用啊!你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啊,治死了的话,你有多少个脑袋都是不够用的!”
曾渔女吓得一个哆嗦,瞬间便不敢多说更多,紧张地低下头去。
王婉连忙宽慰:“没事,你只管说便好。”
曾渔女犹豫了片刻:“我知道有种草药,用那个熬水的话,两三天就好了。那个草药我家里就有,你们要的话我就回去拿?”
于墩狐疑地抬起头:“什么草药?”
曾渔女哼唧了一会,闹了个红脸:“莫名字。”
“啥?”
“我,我不识字啊!我也不晓得是什么草药,就是那天看着家门口有个黄狗蔫蔫的,后来跟着他上了山,就看到那种草,当时大黄就是吃了好些那个草,隔天就好了。”
于墩瞪大了仅剩的眼睛:“你,你拿狗吃的药给人吃!你,你知道里面是什么人吗?”
曾渔女有点不服气地呛声,结结巴巴解释:“你们不懂,狗去找的都是好东西,在山里的时候要是看到猫儿狗儿就跟着走,总能找到农户的,要是狗儿猫儿吃的果子,人也能吃的。尤其是狗儿猫儿得了病,自己跑去找的草药,一定是顶用的。”
说罢,大约是怕于墩觉得不可信,曾渔女连忙补充:“我自己家小宝就是吃这个治好的,之前村里还有个小女娃,送过去针戳了没用,好了一天又烧起来,后来也是吃了我这个草药就好啦,真的,老爷你信我!”
“你!你知道里面那个小少爷什么人吗?你拿这种方子来治他?”
“那啥样的不都是个娃娃吗?能治的!都可以治的。”
“个摸不清轻重的,哪有你这么胡来的?”
“真的,军爷您信我呀!”
眼见着他们越吵越凶,王婉连忙打断了两人:“好啦,眼下救人要紧,顾不得什么方法了——曾大夫,劳烦您跑一趟,赶紧把那种草药取来。于将军,劳烦您跟着跑一趟。”
见到于墩还有些犹豫,王婉连忙解释:“放心,我从来不会轻易莽撞行事,只是这病拖久了对孩子实在没好处——放心,等把草药拿来之后,是否真的要使用我们还会再做判断的。”
于墩这才犹犹豫豫点了头,转头跟在曾渔女背后离开。
屋里,经过一夜的折腾,天色欲晓的时候,赵晗倒是稍微恢复了一点点意识,他烧得眼睛发红,委屈得不像话,躺在床上一直喘粗气,全身都软得像面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