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雪源族常见的预警手段,他们从经幡顏色的变化中,就能看出目前的情况紧急与否。
蓝色、黄色、紫色、以及红色。
越是往后的顏色,所代表的威胁就越甚。
自下山以后,他们顶多就遇见过经幡变成黄色,这紫色,还是头一次见。
中年男人脸色微变,低头在方才放在地上的器具中翻找:“索曲,务必护我周全,我得发出讯息,让其他人过来匯合。这穹巴万万不可出事。”
他越说,脸色却越是变差。
刚才放在石台上的对讲机到底去哪儿了!
“老师小心!”索曲猛地前踏一步挥刀斩出,金石交击的震感让他手臂发麻,踉蹌后退。
中年人当即转身,只见一名青年手持穹猎司的顶级佩刀,正冷冷地盯著索曲。
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们的感知竟被彻底麻痹了。
“边顿老师。”
央金梅朵的声音倏然在他身后响起。
边顿浑身一颤,霍然回头,望见央金梅朵黑袍笼罩的身影。
她手中,正紧握著失踪的对讲机。
虽面容难辨,但那声音与称呼,已让边顿认出了来人。
“梅朵”他声音低沉,“幻雾是你放的”
央金梅朵摇头道:“是被风卷进来的。”她指向身侧—几株模样诡异的小草扎根地面,正散发微带萤光的粉尘。
边顿冷笑:“你我立场不同,用不著惺惺作態我只问一句,山上苔药司也已经动手了还有谁家参与了”
央金梅朵还没回应,另一侧的索曲却嘶吼起来:“混蛋!我大兄在哪!”
项安握著那把蕴含晶能核心成分的缴获长刀,微微摇头:“他死了。”
索曲再度暴起,但正前方骤然响起枪声!
“还以为你们都穿著那种甲冑。”看著索曲陡然僵直的身躯颓然倒下,项安收回尚有余温的手枪。
老实说,见阿雕外表没什么伤势,他本打算留这两人一命的。
可惜,眼前这青年似乎是先前那人的亲人。
彼此既已结下血海深仇,便再无留手的必要。
“索曲!”边顿心头一紧,手指捏在唇边,急吹一声哨音—
没有熟悉的鹰自天空落下,边顿眼中错愕万分,再度吹响哨子。
“边顿老师,放弃吧。”央金梅朵开口,“在这里,不会有穹巴听从你的號令。”
空中落下的鹰影在洞口一闪。
一抹雪白髮色以不可思议的轻盈掠过视线,悄然贴近那道影子。
“不可能!我可是岗芝卓坎!”边顿厉声喝道。
“再厉害的岗芝卓坎,在雪源母的女儿面前,也徒劳无功。”央金梅朵低语,“老师,別反抗,我能救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