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陆松林说的地方,保镖已经提前在路边等了。
林晓野看拖着腿,被保镖扶到轮椅上的陆松林,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陆总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她得去找李萍萍,问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样,陆松林也是帮过她忙的,不能因为他死皮赖脸的纠缠,就让人把他腿打断吧。
在林晓野找李萍萍兴师问罪的时候。
陆松林望着走远的车,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对身后的保镖讲:“怎么样,我演得像吧?”
保镖无奈地讲:“那少爷,你是要自己走进去,还是让我推你进去?”
陆松林讲:“做戏做全套,你推我进去吧。”
保镖便推他进去。
陆松林二大爷的跷着腿,一手支着脑袋,一手给许归暮打电话,让他快点回来。
再不回来,墙角都要被挖走了。
当然,陆松林说了头说了尾,就是没说中间。
反正向佩妍挖人是真,林晓野为了钱想跳槽也是真的,至于原因嘛,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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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
林晓野给李萍萍打电话,问她在哪里。
李萍萍那边有点吵,不知是在忙还是在玩,不过听她声音似乎还挺开心的。
林晓野让她找个安静的地方,然后问是不是她找人打的陆松林。
“是我找的人。”李萍萍一口承认,并且毫无悔改之意。“他就欠收拾。”
林晓野不放心地讲:“我刚看到他了,伤得好像还挺严重的。”
李萍萍笑了一声。“他跟你装可怜博同情了?”
嗯,差不多。
李萍萍讲:“你别管他,他就爱演。”
看他那样子,不像演的吧?
林晓野担心地讲:“萍萍,你要不找时间跟他好好谈谈吧?总这样下去也不行。”
电话那头有人过来喊李萍萍。
李萍萍应了声,就对林晓野讲:“晓野,我的事你别管,也别操心了,你照顾好你自己吧。”
林晓野还想说什么。
但那边的人挂了电话。
林晓野闭上嘴,神色也沉寂下来。
她开着车,专注看着前边的路面,思绪却不由自主想起之前陆松林说过的话。
许归暮回家相亲结婚了?
这消息对林晓野来说,称不上震惊,但像颗滚进湖面的小石头,没砸出惊涛骇浪,却也激起层层涟漪。
是嫉妒吗?
不是,她不嫉妒谁,更没有那种让人强烈的情感。
是失落吗?
好像也谈不上。
它让人闷闷的,具体也说不清是什么。
像是一直存在的东西,即便你不用、不关注,等它突然某天消失了,你还是会感到有些空落落的。
可这关许归暮结婚什么事?
人想要结婚,是一定会结婚的,这是很正常顺其自然的事情。
林晓野皱着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大概是自己领地意识太强,不喜欢太多陌生人住进家里吧。
林晓野甩头,把这事扔一边,专心开车。
但等她回到家,路过西厢的时候,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住在里面的人。
想到他条理清晰的顶级思维,想到他遇事不惊的从容,以及……喝醉后跟她说对不起,听话照做给她转钱的事。
这些记忆忽然不受控制的涌现,每一件事都极其清晰,像是在提醒着她什么一般。
不对劲,不应该。
林晓野压下肆无忌惮如麻团的心思。
难道她还喜欢许归暮不成?
她怎么可能喜欢许归暮啊!
他顶多是个专业能力强到没边的上司,然后喝醉酒反差有点大的邻居,不讨厌就算好的了。
更何况她喜欢的是苏锦山,即便他已经订婚,即便自己也已经放下。
苏锦山跟许归暮完全不是同一类型的人。
林晓野越想眉头皱得越紧,胸口就越闷,情绪也越加低落。
怎么会这样?
明明她前段时间吃任夏安的瓜吃得津津有味,在知道许归暮被追求的女孩拒绝还很开心的,怎么听到他结婚就这么不高兴呢?
黑夜中,感官放大。
吹着寒风的林晓野,鼻子有些堵,眼眶却有些热。
倒不是要哭的那种轰轰烈烈的难过,是一种悄无声息,像黑夜与黎明交界时的湿冷和空茫。
太奇怪,太奇怪了。
怎么可能呢?他们两明明差那么多。
林晓野一边摇头,一边进去东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