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归暮讲:“工作进度你自己跟好就行。”
不是来了解工作情况的?
那他想知道什么?
许归暮看睁着漂亮的眸子,一脸无辜的林晓野,示意面前的椅子。“你上次说,向总约你见面。怎么样,她跟你说了什么?”
撬你墙角。
林晓野反复斟酌,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件事,明明四个字就能说清楚,可哪有那么容易?
说不好会让老板以为你在得意炫耀,说得好……
怎么可能说得好?
一个是老板,一个甲方,她哪边都不能得罪。
林晓野望着许归暮,纠结犹豫半会,硬着头皮讲:“向总想让我去白堕工作。”说完立即讲:“但我已经拒绝她了。”
许归暮讲:“跟我想的差不多。”
他知道?
林晓野看毫不意外的许归暮,顿时觉得自己刚才太多虑了。
许归暮问:“你真的不想去吗?”
一点也不多虑!
林晓野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谨慎的讲:“我觉得我还有很大进步空间,也正是跟着许总你学习段炼的时候,不适合出去自立门户。”
跟着老板段炼学习?
这是从林晓野嘴里说出来的话?
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许归暮看也会捡好听话说的林晓野,不禁笑了。“今天居然这么懂事,你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林晓野:……
难得恭维一下,就不能不拆她台吗?
许归暮拿起内线电话,让张浩送两杯茶进来。
林晓野看电话线,再抬帘看许归暮,不安的直攥拳头。
感觉自己一时半会出不去了。
许归暮靠椅背上,望着不吭声的女孩。“我来帝成的第二年才拿到百万年薪。林晓野,你才工作不到一年,仅凭一个项目就拿到这样的薪水和总监级的头衔,就一点不心动吗?”
他都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林晓野瞳孔巨震,大感意外。“许总,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许归暮讲:“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林晓野在桌子底下缴着手指,迅速思索半秒,就坚定的讲:“我做这行不是为了钱。”
嗯……说完感觉好假好没气势。
林晓野想了下,又补充。“不全是为了钱。”
感觉还是好虚伪。
林晓野放弃了,蹙着眉,瞧着许归暮。
爱信不信吧。
这时张浩送茶进来。
许归暮喝了口温度刚好的茶,看有些自暴自弃的女孩,压着唇边的笑讲:“不是为钱,林主管,那你是为什么?”
不是为钱,这话也就她林晓野说出来,才不会让人觉得荒唐。
林晓野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又合上了。
许归暮讲:“想说什么就说。”
“许总,我想做些不一样的东西。”林晓野压着头眉讲:“不一样的品牌,不一样的行业,和不一样的广告。”
她不喜欢千遍一律的事,也不喜欢做无聊的工作。
许归暮讲:“白堕集团旗下不止酒业这一个品牌。”
林晓野讲:“可这些品牌不是暮山止舍,不是云锦天成,更重要的是……”
许归暮追问:“是什么?”
是什么?
她也想知道。
林晓野莫名有些恐慌和烦躁。
她瞧着许归暮深邃的眸子,沉默半会讲:“许总,你叫我进来,就是为了向总这件事吗?”
怎么又生气?
他都没生气,她倒先不开心了。
这女孩的脾气,真是琢磨不定。
许归暮讲:“林主管,你刚说你不全是为了钱,这点我相信。但同时我也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好好做,帝诚给你的不会比别人少。”
林晓野听到这话,深吸口气,不自觉往后仰。
感情他绕这么大一圈,又是喂项目,又是谈心,就是怕她走啊?
林晓野长松口气,突然想笑。
林晓野克制着脸上的表情,矜持的讲:“许总,钱多钱少我自己会衡量。只是我从小没吃过什么苦,成长环境比较简单,不太擅长办公室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更不会说好听的话。”
林晓野说着,望着许归暮讲:“许总,以后我要得罪了谁,别人跟你告状,你要么帮我兜着点,要么睁只眼闭只眼,权当没看见。”
她哪次闯祸出事,不是他睁只眼闭只眼的?
还告状?
她连董事长的面子都不给,现公司谁还敢告她的状?
许归暮看趁机提要求的女孩,无奈又宠溺的讲:“可以。”
林晓野得到许归暮的回复,眉梢一扬,一丝喜悦压制不住的遗漏出来。“谢许总。你要没其它事……”
“张浩说,白堕酒业要跟我们签全年营销合作的合同,”许归暮看着电脑说完,抬帘望着对面的女孩。“对方要求你到场。”
林晓野疑惑的指着自己。“我?”
许归暮点头。“你。”
签合同,为什么要她到场?
客户服务部和老板去就行了,她只是一个干活的,她去干嘛?
林晓野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回。
这挖人的话题刚结束,甲方就要求她出席签约会,这实在是……不知道对方葫芦卖得什么药。
卖的什么药?
林晓野不知道,许归暮可清楚得很。
许归暮决定地讲:“你明天跟我去。”
全年营销,大合同,得去。
林晓野点头。“好的许总。”
她说完,想走。
许归暮对起身的人讲:“林主管,你就这么想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