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清说着,熟络的坐到椅子上,对黄冠军严肃地讲:“黄主管,你好好跟许总解释下。”
被叫到名字的黄冠军上前一步,低着头讪讪地讲:“许总,对不起,这确实是个小误会。”
黄冠军有些着急的拔高声讲:“我前几天联系了云锦天成的一个熟人,想探探傅老的想法和意思。然后他说董事长已经决定跟我们合作了,让我放心。”
说到这,黄冠军对上许归暮寒沉的视线,又收声讲:“我们一时聊得投机,就稀里糊涂的约了个时间。”
黄冠军说到这里,又看了下许归暮和林晓野,有些委屈的讲:“我没想到项目会到海外部去,也没想到对方当真了,就、就导致这么个乌龙事件。”
“乌龙?”许归暮冷冷的问:“黄主管,你知道这个乌龙,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吗?”
可现在不是什么损失也没有吗?
黄冠军低着头,心里不爽,却也不敢接话。
王振清来回看了看许归暮和黄冠军,跟着讲:“黄主管,这件事确实是你的失职。等会回去好好写份检讨,一定要深刻的记住这次的教训。”
黄冠军连忙点头应下。
王振清说完,又转身看许归暮,笑着讲:“许总你放心,我等会回去,一定会严肃批评他。”
严肃批评?
看是包庇他还差不多。
林晓野看打哈哈,当和事佬的王振清,暗想这事他该不会早就知情吧?
嗯,不太可能,王振清怎么会不知道开天窗的后果。
许归暮望着替黄冠军说话的王振清,反问他:“王总,一份检讨书,就能抵消客户宝贵的时间和对我们的信任吗?”
王振清审慎地想了想。“那要不这样,再扣掉他这个月的绩效。”说完笑着讲:“许总,这事黄主管不是主观上的错误,也还没有造成实质的后果,就给他次机会吧。”
王振清说完又讲:“黄主管私下找甲方的人聊天,这程序上是不对,可毕竟他们关系好,朋友之间随便聊聊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再说了,黄主管也是想主动推进合作。”
林晓野听着王振清的话,偷偷观察许归暮的脸色。
王振清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归暮就算再生气,也不好说什么了吧?
许归暮望着王振清半会,便抬头看黄冠军。
黄冠军被许归暮锐利的视线望着,满头大汁,脑袋也愈低了分。“许总,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完了,这是要把许归暮架在道德的火上烤啊。
直属领导说是为了公司着想,又没造成实质的后果,而当事人认错态度也很好。
许归暮要再纠着不放,就显得他不近人情,传出去还会说他小题大做了。
但……
许归暮这人他就没啥道德。
“黄主管,既然知道错了,那就给林主管道歉吧。”
什么?
什么?!
第一个什么是黄冠军。
他惊讶的抬头,不敢置信的看许归暮,又看旁边处处与他作对的林晓野。
第二个什么是林晓野的。
林晓野惊讶过后,便开始期待起来。
许归暮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漠然道:“黄主管,云锦天成是林主管的项目,你不仅私下对接,还犯下这么大的事,不该向她道歉吗?”
该,太应该了!
林晓野腰杆都不禁挺直了些。
王振清看了下许归暮和林晓野,便讲:“黄主管,你今天差点让林主管失去这个项目,确实该向她道歉。”
黄冠军见王振清都这么说,知道这事已经没得改了。
道个歉,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似乎很划算。
可这对黄冠军无疑是极大的羞辱。
黄冠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咬牙转身,对林晓野讲:“林主管,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是极不情愿的。
但黄冠军越不情愿,林晓野心里就越高兴。
林晓野强压着嘴角,装做不在意的讲:“黄主管,好在是没有发生不好的后果,你下次注意点。”说完补充:“最好不要有下次了。”
听到林晓野说教的话,比她大、资历比她老的黄冠军,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黄冠军没敢发作,只阴狠的瞪了她眼。“林主管说的是。不会有下次了。”
黄冠军道完歉。
许归暮放下杯子,坐起来,对王振清和黄冠军讲:“王总,你是黄主管的领导,这件事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月的绩效扣半。至于黄主管,就按刚才王总说的办,一份检讨加扣一个月的绩效。”
许归暮说完,问他们:“你们有意见吗?”
他这话十分平静,好像有意见可以提出来一样。
王振清笑着讲:“没有没有,我确实有责任,该罚。”
黄冠军更没话说了。
许归暮颔首。“既然都没有意见,那就出去吧。”
王振清和黄冠军暗松口气,如获大赦。
他们没有停留的,迅速离开。
林晓野看匆匆忙忙、连滚带爬走掉的两人,心里别提多爽了。
许归暮瞧着喜悦之色溢于言表的女孩,语气不仅缓和,甚至还带了丝宠溺。“高兴了?”
林晓野重重点头。“许总,你真英名!”
这不是恭维,是真实的有感而发。
扣王振清和黄冠军的绩效跟检讨书,是对他们两人进行了实质的处罚,可她心里还是憋着气。
而且钱和检讨书,都是给公司的。唯有黄冠军的道歉,是实打实给她的。
可以说,黄冠军的这声道歉,比直接给她钱还爽。
林晓野现一想到刚才黄冠军的憋屈样,心情就极好。
这是黄冠军第二次跟她道歉。
第一次虽是公开的,可说句实话,那次黄冠军的道歉,除了让他没面子外,自己一点也不爽。
这次可不同,是真真实实的出了口恶气。
整个人都觉得轻松畅快,如同打了场盛大的战役并取得了绝对的胜利。
许归暮看林晓野眉飞色舞的样,也不由的扬起唇角。“别光顾着高兴。这次事情后,王总和黄冠军该对你有想法了。”
林晓野眉梢一扬,不在意的讲:“他们早就有想法了,不乎这一件两件事。”
听到她坦然自若的话,许归暮倒是有些意外。
许归暮好奇:“你既然知道,那没什么要说的吗?”
比如向他告状,或报怨这复杂的工作环境。
林晓野无所谓的讲:“许总,这件事我在年会上跟董事长说过。”
当时安山河问她,黄冠军会不会对她造成影响。她说黄冠军对他这个老板造成影响,才会影响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