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野看着市中心高耸的大楼和繁华路段,才发现回的不是自己家。
当看到铂悦天寰的小区名字,林晓野有些意外。“怎么来这了?”
许归暮将车停到地下停车场,熄火,转头看她,想了半秒讲:“下错了路口,回这里更方便点。”
下错路口是真的,但却是故意带她来的这里。
那是她的家,还有她爸妈在,总归是有些不方便的。
林晓野听到许归暮低沉端正的话,觉得没什么问题,可心里隐约还是有点担心。“许总,明天还要上班,不如……不如还是回我那吧?”
许归暮垂帘,看她抠衣角的手指,低笑了声。“明天还要上班,你怕什么?”
呃……这……感觉有点太快了啊。
林晓野着急的努力思索。
许归暮低头俯身凑近她。“后悔了?”
林晓野突然看到放大版的俊脸,心里一惊,嘴上下意识的讲:“才没有。”
“那你在顾虑什么?”许归暮说着,又凑近了些,望进她澄澈的眸子。“林主管,你上次在我办公室,可不是这样的。”
上次她在办公室时,可是勇敢的很。
林晓野看近到只要自己稍稍一抬头就能亲到的许归暮,紧张的吞咽了下。“我……我没有顾虑!”
她大声的说完,“唰”一下解开安全带下车,仿佛车里有什么怪兽似的。
许归暮瞧了眼跑下车的人儿,唇边笑意加深。
他跟着下了车,和她一块上楼。
许归暮的住处,林晓野来过一次,但她不记得楼层了。
所以即便她跑得快,还是许归暮来按的电梯。
林晓野看一层层上升的电梯,又看站在旁边的许归暮,视线在他脸停留两秒,就看他垂在身侧的手。
想到上次在公司电梯里的牵手,林晓野忍不住的伸出手,抓住他骨节分明又炽热的大手。
对她的动作,许归暮只是抓住似是好奇试探的手,没有说话。
沉默像黑夜的色彩,浓稠又带着未知的浪漫,与……
极致的克制。
林晓野歪头看许归暮似是没什么情绪的脸,在他开门的时候,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可预想中的吻没有,拥抱也没有。
这整得她像是色胚似的。
林晓野看放好钥匙就去了卧室的许归暮,心里小声的吐槽了句,便也放松了下来。
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当时全是想逃离的紧张,还真没好好看过这里。
林晓野粗略的打量了圈大厅后,目光还是落到上次吸引自己的照片墙上。
准确的讲,是那张泛黄的照片。
不知道是老照片都差不多还是怎么的,她总觉得它有点眼熟。
在林晓野思考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它时,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许归暮长臂揽着她细腰,下巴抵在她脑袋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看她望着的照片问:“认出来了吗?”
林晓野先是一惊,后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和暧昧的姿势,脸不自然的红了,却还是很自然的接受了。
她看着照片,疑惑的问:“我见过它吗?”
许归暮没回答。
他沉默了阵,就拉着她来到大厅,让她坐到沙发上。
许归暮坐在她对面,把东西放桌上。“这是你家西厢的房本,这卡里是八万六千五百四十二块,这是……我的身份证。”
他每说一句话,就将一样东西放桌上。
林晓野看神色沉静的许归暮,又看桌上的三样东西,疑惑得直皱眉头。
许归暮说完,转头看她。“今天算是我们正式交往的日子,没来得及准备什么,你挑一样做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
不是,定情信物,是直接把西厢给她吗?
林晓野看着桌上的房本,想谈恋爱居然有这么好的事?
可在林晓野伸手拿房本的时候,余光看到它旁边的银行卡,意识到什么的,抬头看许归暮。
“八万六千五百四十二?”林晓野疑惑的讲:“这个数字好熟悉。”
许归暮望着她漂亮的眸子讲:“是我二十年前从你手上‘骗’走的钱。”
什么?!
林晓野震惊,瞳孔巨震,不可置信的望着许归暮。
许归暮讲:“我说过,会还你的。”
“你、你你你……”林晓野看着长大版的许归暮,又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模糊的小男孩,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许归暮望看她可爱的反应,不等她反应过来,直接掐着她下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她上次的宣告,也并不温柔,它攻城略地,像是要把最真实有力的证据摊开她面前,并且……
没有反悔和后退的余地。
林晓野哪经历过这种,她被亲得浑身发软,都忘记要怎么呼吸了。
不是,这、这跟梦里的也不一样啊!
不知过了多久。
许归暮松开她,抬起她下颌,温柔的亲了下她绯红的唇角。“林主管,这才是吻。”
林晓野听到他这话,脸颊蹭得一个爆红。
坏的是她被亲懵了。
好的是她已经没那么震惊,并接受许归暮就是那个“骗”自己的人了。
许归暮看她样子,忍不住低笑了声,退开身,示意桌上的东西。“选吧。”
这要怎么选?
林晓野看着桌上的三样东西,纠结半会后,问许归暮:“能多选吗?”
许归暮讲:“三选一。”
三选一,这可真愁人。
拿了房产证,她就能让家恢复完整。银行卡里虽然钱不多,但意义非凡……
等等,这简直是送分题啊!
林晓野冷静下来,毫不犹豫的拿起桌上的身份证,便抬帘看他,唇角上扬。“许总,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当然是选你了。”
人都是她的了,还怕房子要不回来吗?
林晓野说着,有了个很妙的主意。“许总,反正你爸妈都不在了,不如你入赘我家吧?”
入赘?
许归暮眉梢微挑,看思维跳跃的女孩。
林晓野认真的讲:“你考虑一下,也顺便说下要多少聘礼,我好努力去赚。”她说完讲:“这样我就有攒钱的动力了。”
许归暮忍俊不禁的问:“林主管,我们不是刚交往吗?这么快就到嫁娶阶段了?”
啊,对哦,她也太着急了!
林晓野一下尴尬的不知怎么接话。
许归暮看她慌乱的样,把桌上的房本和银行卡收起来,都放她手里。“逗你玩的。这些都是给你的。”
都、都是吗?
林晓野又是一惊。“许总,这也……这也太多了吧?!”
许归暮讲:“比起你给我的,这一点也不多。”
可以说,要不是她当年的钱,就不会有今天的许归暮。
所以即便是把他名下的所有资产都给她,也一点不为过。
林晓野还是觉得这不太合适。“我当时给的时候,就没想过让你还。”
“想不想是你的事,要不要还是我的事。”许归暮看她水汪汪的眸子讲:“你要觉得多的话,我上门提亲的时候,你让伯父伯母少要点聘礼。”
林晓野竟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提议。“你提亲?你不想入赘我家吗?还是你想要孩子跟你姓?”
重点是这个吗?
她说是就是吧。
许归暮唇角压不住的上扬。“我提亲,我入赘,孩子跟你姓,可以了吧?”
这可以,很可以。
林晓野连连点头,丝毫没发现她不仅把自己许出去,还连孩子都计划好了。
许归暮拉她起来。“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漱。”
心满意足的林晓野很配合。
但到浴室的时候她想到什么讲:“我们还是回院里吧?我没带衣服,明天总不能还穿这套上班。”
冬天还好一点,现在是夏天,虽然许归暮这里有烘干机,可是不换衣服,就是很可疑啊。
林晓野现在是那什么,做贼心虚,生怕同事发生端倪。
许归暮搂住她肩膀,把她往浴室推。“不用担心,有你穿的衣服。”
有吗?
林晓野不信。
许归暮见她怀疑的模样,笑着讲:“在你冲进办公室,抓住我领带亲我的那天,这里就有了你生活所需要的一切东西。”
果不其然。
林晓野被推着进到浴室,就看到里面成双成对的牙刷、浴巾和拖鞋等等。
看到这些东西,林晓野先是有点小惊讶,然后是开心,最后是……
他大爷的!
他明明都计划好了这一切,还让她一直追他!
林晓野猛得抬头看许归暮。
许归暮微微低头,凑近她,在她耳边说了句。
林晓野闻言,立即进去浴室,并反手把门给关上、落锁。
不仅是关浴室门。
她洗完出来,还把房间门也关上了。
关上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进的是主卧。
哼,主卧怎么了?
她就要鸠占鹊巢!
林晓野一点负罪感也没有,拖鞋一蹬,就往床上扑。
床上是许归暮独有的雪松气息,柔软的被子像被他整个抱住似的。
林晓野在床上打了两个滚,看着安静的房子,又看天花板,心脏还砰砰剧烈跳着。
今天被甲方拿钱砸,又成功追到了许归暮,另还知道二十年前自己帮助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