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瞳孔猛地缩紧,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像是一下子醒了酒,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哦……有、有什么事吗?”
老警察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摆到了男人的眼前,“我们在调查一桩刑事案件,请你配合回答几个问题。村后树下的尸体和你是什么关系?”
“那是我媳妇。”男人的眼神躲闪着说道。
“你们有结婚证?”
“我们村里办了酒席就算是结婚,哪有什么结婚证?”
“那你有什么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老警察看向男人不断揉搓衣角的手问道。
男人的眼神里多了些慌乱,支支吾吾道,“她、她不是本地的,我……”
“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是犯罪,知道吗?”老警察严肃地审视着男人说道。
“她,她……”男人磕磕巴巴地扯了扯衣领,带着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村干部。
“你看他干什么?作伪证同样是犯法!你不是说她是你媳妇吗?难道发生了什么也需要别人来提醒你不成?!”
“她是病死的!”男人听后声音拔高道,“对,就是病死的。”
“你要想清楚,尸体马上就会被送检,要是检查出来和你说的情况不一致,你就是在隐瞒案情、作伪证,到时候量刑只会更重!”老警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
“我、我……”
“还不快说!你老实交代的话还可以争取从轻处罚!”年轻的警察也在旁边施压道。
男人看了一眼避过他视线的村干部,最终说道,“还不是她不听话,要是她听话,我也不会打她……”
他说着情绪变得激动起来,“要是她听话,也不会变成这样!”
“行了!”老警察皱眉呵了一声,“你们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进一步调查。”
男人的脸色唰地变白,脚下一软差点倒在地上,“我已经交代了啊,我又没干其他的,再说了,她是我花钱买来的,我为什么……”
男人的话没说完就被村干部扯住了胳膊,“你在瞎说什么?”
老警察没再管两人冲旁边的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带走。”
在两人被带走之后,老警察又看向夏绵语气柔和了些,“小伙子,一会儿我会派人把你送回家,有消息我们第一时间就会通知你,这案子我们肯定会尽力查,不会让坏人逍遥法外的。”
夏绵点了点头,“警官,你们把我送到刚刚的镇上就行。我想在附近再找找。”
“我理解你的心情。”老警察说着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夏绵的肩膀,“如果找到什么线索一定要及时联系我们。”
警车的轮胎碾过泥泞的道路,留下了一道车辙。
李景川跟着女人又走过一段泥泞的山路,来到了另一处低矮的房屋。
女人抬手指了指旁边一处更为简陋却被绳子绑着门的屋子。
李景川大步上前用镰刀劈开了上面的绳子,一推开门,飞尘就扬了满天,紧接着一股难言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中央有一床破旧的棉被,棉絮从破洞里钻出来,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墙角有个两手大的窗户,窗框已经有些朽了,从那里透进来的灰蒙蒙的光照在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人身上。
李景川身后的女人赶紧冲了进去,把那人扶了起来。
被扶起的那人面容枯槁,眼神里没有一点光。
李景川借着光也看清了旁边土墙壁上用木棍写下的一个又一个的跑。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旁边房间里跑出来的男人厉声说道。
被搀扶着的女人打了个颤,控制不住地向后退去。
“这可是我花钱……”男人的话还没说完,李景川已经砍了上去,在喷涌而出的鲜血中,他回头示意两人离开。
进入另一个房间之后,女人拿出了纸笔递给面容枯槁的女人,用手敲了敲李景川之前写的让把经历写下来的那句话。
那个女人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反应。
李景川打量了一下女人,拿过了笔在纸上写下‘去把其他人带过来。我去找路。’
之前的女人眼里闪过担忧的情绪,刚拿起笔还想再写什么,李景川已经大步走了出去。
在树林里兜了几圈之后,李景川抓了一把被雨水淋湿的头发,皱眉看向刚刚在树干上做的记号,之前已经路过这里了。
细雨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看向雨中的青山,这种山根本不至于把他困住。难道跑是有其他的意思?
他想起之前看的女人写出的经历,明明她们有人跑出过村子又被抓了回来。
但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一直兜圈子呢?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要和她们一起离开才行?
李景川烦躁地捶了下树,树叶发出的声响更大了些,雨珠也从上面滚落。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