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说好的
沈牧之的故事还没讲完,怎么忽然就要出发了
她看向沈牧之。
“走啊。”付琼已经背好背包,站在帐篷口催促。
阿瑶站起来,跟著往外走。
走出帐篷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外面站了很多人。
不是三五个,是一群。黑压压的,少说有二三十个。他们背对著帐篷,面朝著同一个方向,阳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阿瑶数了数。
一、二、三、四……她数到二十的时候,放弃了。太多了,数不过来。
可问题是,这些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们明明只有九个人,剩下的不都留在一號大本营和二號大本营了。
她回头看向付琼。
付琼没有看她,径直往前走,匯入了那群人里。
她又看向白老爷子。
老爷子拄著拐杖,步伐稳健,也走进了人群。
黄巽、陈最、郑远山、闻贺、季爻……一个接一个,都走了进去。
最后只剩阿瑶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愣了几秒,只能快步追上去。
队伍往前,没有人指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跟著队伍往前走。
走了很久。
具体多久,她说不清,手錶还在走,但指针的方向好像不太对。分针有时走得飞快,有时又慢得像停住。
她看了一眼身边。
付琼还在,白老爷子还在,黄巽、陈最、季爻、闻贺、郑远山都在。
林涧在最前面。
他走得很快,背对著所有人,阳光照在他背上,把轮廓镀成一道晃眼的白。
阿瑶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林涧凭什么知道方向
这里没有路,没有標记,没有gps信號。所有人都只是跟著走,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他怎么知道该往哪儿走
她喊了一声:“林涧。”
林涧没有回头。
她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头。
阿瑶的头开始疼,那种疼不是剧烈的,是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慢慢膨胀,撑得太阳穴发胀。
她又喊了一声:“林涧!”
林涧还是没有回头。
陈最倒是回头了,他站在十几米外,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刺得阿瑶眼睛发酸。
“怎么了”他问。
阿瑶眯著眼,想看清他的脸,但阳光太亮了,把他的五官照成模糊的一团。
“林涧听不见我喊他”
陈最愣了一下。
“谁”
阿瑶的呼吸滯了一瞬。
“林涧。”
陈最皱著眉,想了一会儿,那个表情很认真,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在想。
“林涧……是谁”
阿瑶忽然不確定了,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一切都照成晃眼的白。
阿瑶抬起头,看向天空。
太阳还在那里,圆圆的,亮亮的,刺得人睁不开眼。
但她忽然觉得,那太阳,好像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