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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钱我拿,锅你背(2 / 2)

此案交予你,便是对你的一场大考。

那周文渊,则是太子派来与你爭功夺位之人!

你若贏了,破了此案,功劳便是你的,足以证明你的手段与价值,太师自然青眼有加。

你若输了,让周文渊摘了这桃子,献於太师案前,换取太师对东宫势力占据此位的默许。

太师或许不在意这府尹位置花落谁家,但你若在此事上栽了跟头,其能力与手腕,在太师心中便要大打折扣!

故而,当周文渊抬出太子名头,並急不可耐地索要人犯之时,西门大官人心中那幅关於朝廷的权力倾轧、利益交换和角力,已然纤毫毕现,再无迷雾。

周文渊轻咳一声,並未直接回答:“大人明鑑,此案干係重大,下官身为代掌府事,责无旁贷,理应协同大人釐清案情,早日结报。”

他此行前来,心中早已盘算停当。

眼前这位西门大人最大的软肋,便是提刑衙门人手匱乏,办案终须仰赖地方衙署之力。

自己固然无法阻止他调动济州府衙的差役,但此番前来,怀中已揣著那枚至关重要的兵部勘合火牌!

只消以“军情防务紧急,需徵调民壮戍卫隘口”为由亮出此令,其调令优先级便凌驾於提刑衙门之上。

届时將这位西门大人手下衙役尽数调空,使其陷入无人可用的窘境————自己便可大有作为!

纵然强行將人犯提走,他又能奈我何

周文渊想到此处,就等著这位西门大人出口拒绝。

可是。

这位大官人闻言,嘴角噙著一丝瞭然的笑意,仿佛浑不在意:“犯人嘛,交予周大人带走,倒也无妨!只是....

周文渊一听大喜过望笑道:“西门大人如此体恤下属,有话且说!”

大官人点点头,话锋一转,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周大人总不能叫本官这趟奔波,白忙活一场吧”

周文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果然!

早闻这位西门大人捐官之前,不过是清河县一介豪商,专与县衙做买办。

此刻这做派,十足十的商人本色!

他面上堆起笑容,试探道:“不知大人————意欲何为”

大官人朗声一笑,伸出根手指晃了晃:“本官也不多要!一万两见票即兑的银票。人犯,你即刻带走!”

周文渊心头猛地一跳——这位西门大人竟如此赤裸裸地索要贿赂!

虽说东宫殿下確有“便宜行事”的暗示,一万两数目也不算太离谱,可东宫用度本已捉襟见肘,自己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向太子討要这笔钱!

周文渊心念电转,利在胸中激烈碰撞。

罢了!

为了那唾手可得的府尹宝座,拼了!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应承:“好!就依大人!”隨即又谨慎问道,“不知大人今夜下榻何处待下官即刻去筹措,入夜之前,必亲自將银票奉上!”

“痛快!”大官人一拍大腿,笑容满面,“一言为定!”说著,竟大大咧咧地向周文渊伸出了一只手掌。

周文渊先是一怔,隨即恍然,脸上也挤出几分“豪爽”的笑意,抬手迎了上去。

“啪!啪!啪!”三声清脆的击掌之音在堂中响起。

周文渊心头竟莫名鬆快了几分,暗道:虽说有些波折,但这位西门大人虽显粗鄙市偿,行事倒也乾脆直率。

这般明码標价、击掌为誓的交易,反倒比那些弯弯绕绕的官场机锋来得痛快!

这位西门大官人虽是出身商贾,却也厚道!

后堂一片谈好的和气。

提刑衙门的前厅一片死寂。

那些侍立两厢的衙役们,个个如坠五里雾中。

他们只瞧见堂上的西门大人,时而面罩寒霜,目光如刀,时而又春风化雨,言笑晏晏!

而堂下那位周通判大人,时而呆若木鸡,面无人色,时而又似自言自语,神色变幻不定。

末了,两人竟一同转入后堂,片刻后再出来时,已是言笑甚欢恍若好友。

这般云山雾罩的景象,寻常衙役自然瞧不出门道,只觉一头雾水。

然而,侍立在侧的关胜、朱仝、雷横三人,却非等閒!

他们俱是身负真本领、胸有丘壑的人杰,虽因时运不济、出身寒微而止步於此,但那份眼力与心性,远非寻常胥吏可比。

即便不善官场钻营,眼前这无声的较量,也足以让他们窥见其中真章!

若以武艺之道相喻,这位周通判大人来时气势汹汹,一身傲骨,宛如携风雷之势。

可西门大人不过三言两语,便似利刃破甲,轻易击溃其锋芒,打乱其章法。

自此,周通判便如提线木偶,整场步调尽被西门大人牢牢掌控。

此刻他虽依旧满面堆笑步出厅堂,可三人看得分明那笑容深处,分明透著几分虚浮与勉强,早不復初入衙门时那份睥睨自若的傲气了!

三人心中对这位手段莫测、翻云覆雨的西门大人,已是如观神技,佩服得五体投地,再不敢有丝毫別样的心思!

而周文渊步履显然十分欣喜,目的如此轻易达到,急著给太子回信,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可走出提刑衙门大门,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却如阴云般挥之不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直至抬脚欲入轿门,虽是凛冽寒冬,一股寒意却骤然自脊椎窜起,激得他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內衫!

他猛然惊觉:自踏入那衙门起,那位西门大人不过寥寥数语,便似剥茧抽丝,將自己的底牌逼得无所遁形!把太子殿下都喊了出来!

而反观自己,连那位西门大人连一根毛都没捋清楚!

好在....还是达成了目的!

与此同时,提刑衙门后堂。

大官人安然坐於主位。

关胜如铁塔般侍立在其身后侧方,身形挺拔。

朱仝、雷横二人则恭谨立於堂下。

朱仝捧上一个沉甸甸的托盘,上面赫然码放著三百两黄澄澄的金锭,旁边还散落著一小堆碎银:“大人,这便是那吴用贼子意欲行贿之资,连同贼人身上搜出的散碎银两,尽数在此。”

大官人目光在那堆金子上隨意一扫,嘴角微扬,抬手便是一挥:“关胜!”

“卑职在!”关胜声如洪钟。

“日前游家庄外,你力战那耶律大石,功劳不小。本官还未曾嘉奖。这三百两金子,赏你了!”

关胜闻言,虎目圆睁,喜色几乎要溢出来!

他正苦於囊中羞涩,无法购置心仪已久的北方良驹,再与那耶律大石战一场!

“谢大人厚赏!关胜必当肝脑涂地,以报大人!”他抱拳躬身,声音激动。

一旁的朱仝、雷横看得眼热心跳,那金灿灿的光芒实在诱人。

跟著这样出手阔绰、赏罚有度的大人,只要用心做事,前程必然光明,当下更是干劲十足。

雷横適时上前一步,抱拳稟道:“大人,今日那宋江,果然寻到卑职这儿来了。”

大官人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嗯,他如何我们不管,总之一切按计划行事。”

“卑职明白!”雷横应声领命,隨即告退。

雷横出了提刑衙门,依照约定来到宋江那僻静的小院。

屋內油灯昏黄,阎婆和阎婆惜早已整治了一桌精致热乎的菜餚。

酒香混著菜香,在小屋里瀰漫开来。

宋江满面堆笑,热情地拉著雷横入座。

几杯浊酒下肚,两人推杯换盏,话语渐多,脸上都浮起了微醺的红晕。

宋江亲热地揽著雷横的肩膀进了小屋,屏退旁人,这才压低声音,將自己的谋划和盘托出。

雷横听罢,眉头紧锁,面现难色,连连摆手推拒道:“哥哥!此事非同小可!私纵朝廷要犯,这是杀头的勾当!况且————唉,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他语气坚决,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桌上那沉甸甸的包裹—一里面是白花花的五百两纹银,旁边还压著一张写著小院地址的契纸。

最终在宋江再三诱惑下重重一跺脚,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咬牙低吼道:”

“罢了!哥哥待我恩重如山,今日————今日小弟就为哥哥,豁出这条命去!

只求哥哥千万守口如瓶!”

“好兄弟!果然义气深重!”宋江大喜过望,用力拍著雷横的背,“放心!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送走了雷横,宋江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狂喜!

却一收脸色,径直衝到阎婆惜的房门前,竟是借著酒劲,毫无徵兆地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了那单薄的木门上!

“砰——!”一声巨响,门门断裂,房门洞开!

屋內,正坐在灯下低头做女红的阎婆惜,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魂飞魄散!

她“啊!”地一声尖叫,手中绣绷“啪嗒”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惊恐万状地看向门口那个面目狰狞、喘著粗气的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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