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若接过杯子,低头看着晃动的水纹,艰涩的开了口:“子瑶,我……我大概是病了,病得很奇怪。”
和子瑶温声引导:“婉若,具体什么症状?是身上的伤痛未愈,还是……”
“不是身上的伤。”林婉若猛的抬起头来,眼里充满了困惑与痛苦:“我……我好像对一个人,有了不该有的念想,总想着能时时刻刻在一起就好了,可……可那个人……她也是女子啊!”
和子瑶静静听完,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你说的人可是宋小姐?”
“你怎么知道?”林婉若惊讶的脱口而出。
和子瑶来自本空间,见识过更广阔的世界,以及更多元的情感,自然明白林婉若口中的“病”并非病理上疾病。
但面对古空间森严的礼教和复杂的社会规则,她无法给出一个正确的解决之道,更无法鼓励林婉若去追随本心,那可能会给林婉若带来无法预料的危险。
她只能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解释:“宋小姐才情出众,与你投缘,你与她相处感到轻松自在,心生眷恋,亦是常情,或许是你们的情谊比较深厚而已,不要急着给自己扣上生病的帽子,徒增烦恼。”
“可感觉不一样……”林婉若痛苦的摇头:“和哥哥、和父母、和你们的感觉都不一样。我看到她会心跳加速,会因为她一个眼神欢喜半天,又会因为她的离开失魂落魄……”
她抓住和子瑶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子瑶,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癔症或中邪了?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无药可救了?”
望着林婉若眼中的痛苦与迷茫,和子瑶心中不忍,却也无法给出更好的答案。
她叹了口气:“婉若,我无法告诉你该怎么做,因为这并非是可以开方治愈的病症,我能告诉你的是,你没疯也没中邪,你只是意外的对一个人动了连你都无法理解和接受的真情而已。”
林婉若眼中的希望之光慢慢熄灭了,她松开手,木然的站起身:“我明白了……”
她知道,和子瑶已经尽力了,这“病”,无药可医,无人能解。
林婉若失魂落魄的离开百草庐,此刻她不想回家,于是翻身上马,一抖缰绳,便朝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守城的士兵认出她是知府家的小姐,未敢阻拦,马儿先是驮着她在官道上奔驰,随后拐入偏僻的小道,在山林中穿梭,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单调的马蹄声。
不知不觉中,林婉若已进入了人迹罕至的深山,四周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只有鸟叫虫鸣的声音,她翻身下马,踉跄的走到一处陡峭的崖壁前,积累了多日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啊——!”她用尽全身力气呐喊出来,声音在山中回荡,惊起一片飞鸟,喊到嗓子嘶哑,喊到泪流满面。
为何偏偏是她?为何偏偏是宋青青?为何这份心动如此绝美,又如此绝望?
林婉若不断的捶打着身边的岩石,直到手指破皮渗血,仿佛身体的痛苦能稍稍让心里好受些。
直到精疲力尽后,她才瘫坐在山石上,眼神空洞的望着逐渐西沉的落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突然,林婉若感觉脚上一痛,她木然的低头一看,一条长相奇怪,身披金甲的蛇正快速的游离开,而自己的头脑也不受控制的剧痛起来,在倒地失去知觉的那一刻,她的心却平静了下来。
“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