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下了那套早就不成样子沾满血迹的现代衣服,穿上了粗糙磨皮肤,散发着异味的兵卒旧衣。
然后她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迅速从登山包里把两板药片和那个透明薄片翻找出来,贴身藏好,这才走了出来。
其他东西都可以丢,唯有这两样,严琳凭直觉认为它们至关重要。
看到严琳换好了衣服,老王头指了指不远处:“去那边,把那些沾血的箭矢分拣出来,能用的放一堆,不能用的折了扔火里烧,手脚利索点,别偷懒!不然没饭吃!”
严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堆着小山似的箭矢,许多箭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有的箭头弯曲变形,有的是断的。
她默默地走过去,找了个空地坐下,开始学着旁边几个年长妇人的样子,一根根的分拣起来。
手指上传来冰冷黏腻的触感,箭上浓烈的血腥味挥之不去,严琳强忍着不适,机械的动作着。
周围的杂役目光里多是麻木和好奇,没人主动跟她说话。
李焕留下一个年轻士兵远远盯着她,自己回去复命了。
严琳分拣完一堆箭矢,腰酸背痛手指被粗糙的箭杆磨得发红,身上的伤口更是火辣辣的疼。
晚饭时间到了,她跟着其他杂役走到做饭的大锅前,排队领到了一碗清澈见底的稀粥,还有半个硬的能砸死人的野菜面饼。
她捧着粗陶碗,缩在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小口的喝着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粥,用力撕咬咀嚼着难以下咽面饼。
严琳知道,要想活下去,保持体力是第一位,疲惫、后怕、孤独以及对未来的茫然,如潮水般涌来。
她抬头望向中军大帐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将领们议事的声音,索卢云就在那里。
夜色渐深,营地里除了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马嘶,渐渐地安静下来。
严琳和十几个负责浆洗缝补的妇人挤在一个低矮简陋的窝棚里。
狭窄的空间里气味浑浊,劳累了一天的妇人很快就睡着了,鼾声、梦呓声不断。
严琳睡不着,她躺在最里边靠墙的地方,坚硬的通铺下仅垫了一层薄薄的稻草,浑身酸痛的几乎散架,伤口的疼痛一阵阵的袭来,腹中更是饥饿难耐。
她警惕的观察片刻,确认其他人都已经熟睡了,才侧过身面对着墙,在黑暗和破旧被褥的掩护下,从怀中悄悄摸出一板药片。
严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掰下了一片放入口中,剩下的药片重新藏好,紧紧的贴着胸口。
药片迅速融化,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蔓延开,不仅饥饿感大为缓解,连伤口的灼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严琳缓缓的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她必须活下去!
而此刻,中军大帐内,索卢云正对着油灯,再次取出那枚金属警徽,指尖细细的抚摸着上面的纹路,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