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明娆这样想着,这功夫她心中竟还无端生出了几分轻松不已的畅快——时至今日她才忽然明白了她的姐姐,或者说她是一直到了这个时候,才真正想清楚她那日教给她的都是些什么。
但太晚了,如今的她显然再没了那个能去争夺什么权力、什么选择,什么自我的本事和机会。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死。
在完成她本该完成的一切任务后死,在尽了她这个“大鄢公主”该尽的一切职责后死。
或许相对于要在异乡被人磋磨着凋零老去,她宁愿自己将自己耗死在她最鲜艳明媚的时节。
——那样,她的命,好歹还算是被掌握在了她自己的手中。
而她本也没别的什么可掌控的了。
甚至在此之前……她连掌控自己这一条性命的能耐都没有。
暗自下定了某种决心的姬明娆慢慢闭上了眼睛,怀仪殿外的秋风乍起,猛然吹净了梢头仅剩的两片枯叶。
那叶子被风卷拂着飞去了宫墙之外,坠地摔碎成一滩老旧的尘埃。
公主府内,姬明昭翻阅着两则刚自别处递进府中的公文,不经意轻轻晃动了眼珠——那第二批戎鞑使臣从前日在她与姬明琮的招待下入城西驿馆下榻后,除了昨日进皇城面见她父皇外便再没了什么动静。
这样过分安静的态势不光反常还显得颇有些诡异,尤其再配合着她今日从他们安插在戎鞑那边的线人们传递回的消息看……
“萧怀瑜。”看过了那两页公文的姬大公主回头乜了眼身后人,一边忙着给她按腰捶腿的萧珩应声支棱起了两只耳朵:“嗳?”
——这几日又是进宫又是入营又是在二皇子府与公主府间两头跑的,可把他们家殿下给累坏了,赶着今儿宫里一时没他们两个的事,该安排进驿馆里的兵士们也都安排好了,他便索性跑来公主府中,给姬大公主干起了捏肩捶腿、端茶送水,伺候笔墨的活计。
就连这会,他嘴上虽答得利落,手上给人捏着腰的动作也是半点都没停下。
“你先别忙着揉腰了……过来看看这个。”姬明昭招手,少年人见状忙跟着上前撑上了小榻。
姬大公主怕他看不清公文上的内容,就手把身下垫着的特制靠枕往一边挪了挪,遂抬指敲敲公文,又点了点一旁线人来信上的几行墨字:“你先看看这个——然后再看这里。”
“你看看,看你看完了这些以后,又有什么感受?”ru2029
u2029我服了,今天好说歹说给公主大人骗出来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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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过年他们客栈一起罢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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