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台重地,任何船只都不可停靠逗留,你们速速离开。”说完,贾队长挥手让船队赶紧离开。
那支船队岂肯如此轻易的就离去,那领头管家模样的喊道:“军爷,行个方便,我们是来往荆州的商人,避避风浪,等风停了我们就走,不会多做停留的。”
贾队长思虑片刻,又继续喊道:“船上装的是什么?”
船上管家模样的人回答道:“船上装的是卖往西川的陶器和布帛,军爷,我们是专门供给川中的客商啊。”
正当贾队长还在思虑的时候,一旁紧握着弓箭的牛二凑近说道:“老大,你看那些船的吃水。”
所谓吃水,是在水乡生活的人的行话,大概就是这个船只在水中因为负重而形成的水位线,吃水浅的船,船就轻,而吃水深的船,船就重。
贾队长一眼看去,果然如牛二所说,那些靠前的船吃水浅,而躲在后边的船吃水更深一些。
还未来得及深入思索,那船队上突然走下一群十余人,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些东西,有酒瓮,有锦缎,也有一些陶器。
“你们干什么!别过来!”贾队长喊道,但是心里大概还是知道这些人无非就是过来贿赂自己的。
正经商人为什么要贿赂当兵的呢?舍小利而谋大罢了!
其实自古以来,想让人给你行个方便,本就该有所付出,这便是人情世故罢。
“官爷,这是一些小意思,想请您高抬贵手,我们就在这里躲躲风浪。”
贾贵心中了然,但又不想立刻戳穿他们的把戏,生怕那群人立马翻脸,自己这边被打个措手不及,眼下只好使个缓兵之计了。
“就放在那边吧。你们风浪一停就马上走啊。”
贾队长虽然也很想要这些布帛财物,可是警惕心让他不断的告诫自己,天上不会掉馅饼,小心有命赚没命花!
这庞大的船队,近百艘船浩浩荡荡的开过来,那么多避风港不停,一言不合直奔烽火台,还要贿赂自己。
真当自己是个草包?
贾贵笑着看了看身旁的牛二。
“你们两个,不,三个人马上从山后去下一个烽火台通报,就说可能有东吴的奸细想要偷袭。”
朱四凑了过来,问道:“老大,那咱直接点狼烟吧?”
一个白眼翻给了朱四,贾老大说道:“你不要命了?他们这船队里少说也有千八百人,狼烟一起,咱们这几个人必死无疑。咱当兵的不怕死,但是不能白死了。”
转头又看了看牛二,说道:“牛老二,咱们这群兄弟几十个人就都看着你了。搬来了救兵,我老贾的命就是你的了!”
牛二顿时也明白过来,下跪磕头说道:“老大你放心,俺牛二就算是死,也一定把救兵带回来!”
“快去吧。小心点别惊动了外面那群东吴的贼人。”贾队长又细心吩咐了几句。
“阿炳,老黄,你们带几个兄弟把那些朋友的东西拿回来。”贾队长刻意放大了几度声音,故意让船上的人能听见。
说罢,贾队长又转头跟朱四说道:“老四,今晚多留几个人注意那群东吴人的动静。”
“好的,老大。”
春夜来的很快,夜风却一直没有停歇过,裹挟着江水不停的拍打着断崖,哗啦,哗啦!
“你们巡夜的时候,都给我点起火把,今夜不准下烽火台!烽火台的门给我锁死了,拿些重物顶住。巡视的时候,给我躲远着些垛口,别他么被那群东吴狗放了冷箭,哪怕靠近垛口,不准停留!”
“听明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