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上的船火一直烧到天有些蒙蒙亮才渐渐熄灭,荆州的水军也是整夜未眠,他们在等水里的人死透,也防着有人从水底遁走。
走舸游曳近处,楼船斗舰则是在江中驻守,夜晚间横冲直撞的艨艟战舰已经有序的停靠到了岸边,水军的兄弟们也在协助岸上陷阵营的辅兵打扫起了地面战场。
水陆两军,此役都是功不可没!
张辽站在那已经被烧成灰烬的烽火台前有些不忍心得说道:“给这些牺牲的好兄弟安排好后事。”
一旁恭敬等待的副官领了指令便下去安排了,没有拖泥带水。
每一个牺牲的将士,都值得尊重,而今晚牺牲的这些烽火台的守军,更是值得陷阵营的兄弟们尊敬,明知自己身处险境,却没有一个人抛弃阵地,悍不畏死的精神,足以震撼每个敌人。
“这几位,哪怕在我们陷阵营中也算是骁勇了。”
收拢尸体的几个辅兵夸赞道,哪怕只是陷阵营中的辅兵,也时刻做好了冲锋陷阵的准备,所有隶属于陷阵营的兵将,都有着这种时刻牺牲的精神,所以他们更容易被这种富有牺牲精神的战友所动容。
江面已经被朝阳点缀的泛起了点点的红光,春寒的江水蒸腾起了丝丝的雾气,江边的芦苇草中早起的水鸟也在眺望着水面搜寻着哪条倒霉的鱼儿会成为自己今天的口食。
“水里还有个人!”
一名水手跳到一艘还未被完全烧毁的商船上,准备搜寻些什么,却在不经意间瞥向那片芦苇荡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被冻得瑟瑟发抖的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水手的一声呼喊立刻引起周围人的警觉。
水里的人,是敌非友!
“快,他要跑!”
“拿鱼网来!”
“快快快!”
“网住了!”
“快拉起来!”
“是个当官的!”
这边热热闹闹得捞人,早已惊动了一旁的张辽,还没等校官前来禀报,他就已经兴冲冲的来到了捞人现场。
早有人认出张辽,急忙向他汇报,说是拉上来一个意思东吴当官的。
“问出来是谁了没?”
“那人嘴咬的紧,硬说自己是往来商户,被人撸来的。”一旁的校尉回答道。
“真是一派胡言。”张辽轻蔑的笑道,“商户哪有那么好的体魄,泡在这江水里一夜都没死?”
“去,找找还有没有活口,让他过来指认,指认有功就放他活路。”张辽轻而易举的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哪怕蜀军历来有优待俘虏,甚至会施放俘虏发放路费的这一优良传统,但是也保不齐因为战斗激烈,为战友报仇的行为发生。
人心都是肉长的,所以很多当官的对这些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能够得到最高长官亲口承诺的活路一条,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很快,带上来五个俘虏,还算四肢健全,只是有点轻微伤,这种人对能活下去的渴望更强烈。
“你们谁认识这个人,若是能报出他的姓名,马上放你离去,还会给你粮食与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