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剑道部的门被敲响。
米仓早苗起身想去迎接,而近卫千穗理已经率先说:“进。”
门打开,走进来一位穿黑西装,面容清秀的女人。
她走到近卫千穗理面前,然后跪坐,从西装兜里掏出一个紫檀木木盒,低下头,像古代给公主进贡一样,将木盒双手捧着递上前。
近卫千穗理接过后,女人离开。她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个金项链。
“父亲说,求人办事,需奉上礼品。伊藤,这是我送你的金项链。”
“……不用了,一点小忙,没必要送贵重的礼物。”伊藤信沉默了半响,说道。
刚刚看到女人恭敬的一幕后,他发现近卫家似乎是比较传统的家族,正常现代人,哪会有这么繁琐的礼节。
米仓早苗头一次见到这阵仗,表情也严肃了些,不像刚才那样轻松,顺便朝心爱的前辈那里蹭了蹭,感觉这样更有安全感。
近卫千穗理看到两人的模样,一言不发,盯着他们看了很久,扭头看了一眼窗外自由穿梭在枝叶间的麻雀,然后闭上眼,静静冥想。
盛放价值连城的金项链的檀木盒,放在三人中间,谁也不碰,孤零零坐落在那里。
…………
翌日,周四。
午饭之后,伊藤信和米仓早苗等来近卫千穗理。
今晚参加舞会,可伊藤信不会跳舞,近卫千穗理决定用午休和社团活动时间,教会他跳舞。
舞蹈是华尔兹。
华尔兹又名圆舞曲,最初流行于欧洲,后来逐渐演变为常用社交礼仪的舞蹈,在舞会和沙龙中很常见。
伊藤信拥有智力8和体力8,分别代表高超的记忆力,和强大的身体掌控力。
华尔兹学得很快,中午一个小时和傍晚一个小时,伊藤信便已经游刃有余。
中途,旁观的米仓早苗很好奇,尝试和近卫千穗理共舞一曲,结果两人不是你踩我,就是我踩你,一起倒在地上,米仓下,近卫上。
傍晚六点,茜色的夕阳洒进剑道部,昨天见过的黑衣女人敲响了门。
“大小姐,七点开始舞会。”
“嗯。”
近卫千穗理轻轻应了一声,随后扭头看向伊藤信——米仓早苗被奶奶叫回去看店了。
“我们走吧。”近卫千穗理说。
“我的衣服……”伊藤信感觉参加舞会,穿一身高中校服,不太合适。
“伊藤少爷不用担心,根据您的尺寸,我们专门定制了礼服。”
“……”
伊藤信后背凉飕飕的,他没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身体尺寸,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趁他晚上睡觉偷摸量的?
“练舞的时候我摸出来的。”近卫千穗理解释道。
摸、摸出来的?
离谱!
我这是碰到女流氓了?
伊藤信无语,跟着两人坐上豪车,出发去千代田。
车先开到一家高档私人订制裁缝店,黑衣女人带伊藤信换上量身定制的礼服。
西式的燕尾服,金色领带,胸口别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他感觉有点土,但上流社会的品味他也不懂,便没有多言。
裁缝店女主人看到脱下校服,焕然一新的伊藤信后,眼神忍不住沉迷了片刻,忍不住说:“这位少爷穿着太合适了,我头一次觉得自己制作了艺术品。”
“谢谢。”伊藤信道谢。
黑衣女人眼神也隐隐有些惊讶。
现在的伊藤信哪还有学生样,穿上礼服,身上自然而然散发一股贵公子气质,尤其是那双温柔的眼睛,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心生好感。
裁缝店女主人想拍几张照,摆在店门口招揽顾客,伊藤信本人没意见,但被黑衣女人拒绝了,理由是近卫家的人,不能在不适宜的场合露面。
裁缝店女主人这才想起来顾客是近卫家的人,连忙诚惶诚恐道歉。
黑衣女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带着伊藤信离开。
裁缝店女主人谈及近卫家言之色变,就像下等人面对上等人,必须做出符合地位的行为,卑躬屈膝。
擅长与人为善的伊藤信不太喜欢。
和这身专门定制的西装一样,看起来高贵、优雅,是地位的象征,但是衣服太合身,有紧缚感,喘不上气。
重新坐回车中,近卫千穗理保持他离开时的样子未变,安稳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听到开门声,她睁开眼,看到气质大变的伊藤信,眼神有些迷茫,然后抬起手捂住胸口,说道:
“心跳加快,没错,你是伊藤。”
“……近卫同学,你认人的方式,真是特别。”
伊藤信关上车门。
引擎声轰鸣。
车窗外高楼大厦开始后退,各色的霓虹灯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夜色中缓缓流淌。
他们奔着目的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