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完一套流程,回到医院近卫外婆只留给了伊藤信一句话:
“你想要的,不想要的,近卫家都会给你。于私心来讲,我希望你和千穗理在一起。”
“刚才那是?”
“近卫家的一种仪式而已,告诉那个阶层的人,我们有喜事来临。”
“……”
“哈哈,不要有压力,只要你不在乎它,那它就什么都不是。”
近卫外婆招了招手,让千穗理过来。
“感觉怎么样?”
“外婆,喜欢!”
“好。”近卫外婆看向伊藤信,“伊藤君呢?”
“很不错……”伊藤信不得不承认,刚刚确实有“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该多好”的想法。
近卫外婆脸上笑意更甚,看着面前的少年少女,郎才女貌,站在一起气质十分搭配,从面相上看,容貌也有一丝相似。
他看向陷入沉思的少年。
“人生中有很多选择,但有些事情只有一次选择机会,错过就是错过了。伊藤君,我希望你好好想想。”
“我会的。”
伊藤信明白这个道理,约会正是为了让选择更加公平和全面。
“过来一下。”近卫外婆招手。
“?”
“把婚戒给我瞧瞧。”
“是。”
伊藤信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礼盒,礼盒中间镶着一个金边围成的“”,打开礼盒卡扣,两枚金色,镶有钻石的戒指,显露了出来。
近卫外婆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柔和起来了,粗糙的手轻轻抚摸那枚女戒,像触摸人世间最珍贵的珠宝。
“真好看啊,如果千穗理戴上……我还有看到千穗理戴戒指的那一天么。”
近卫外婆语气低沉。
窗外的斜阳渐渐落下,像进入沉闷的坟墓,病房内逐渐被黑暗侵蚀。
伊藤信心底仿佛压了重担。
“伊藤君,我有一个愿望。”近卫外婆抬起灰白的眸子。
“您说。”伊藤信凑近一些。
“我想看你和千穗理戴上这戒指的样子。”
“这……没问题。”伊藤信不忍心拒绝。
对于他和千穗理来说,未来有无限时间无限可能,但对于近卫外婆来讲,行将老矣,剩下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千穗理立刻就拿出来戒指,戴在手上,金色的戒指配上白皙的小手,看起来很搭配。
伊藤信稍后也戴上了,一开始有种轻微的束缚感,但适应之后就感受不到了。
近卫外婆分别拿起两人的手,看戴在戒指上的表现。
“嗯,很不错,”她说,“不如你们以后就这样戴着吧,别摘下来了。”
此话一出,伊藤信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该不会上当了吧。
千穗理很喜欢戒指,她不想摘下来,但她尊重伊藤信的想法,看了他一眼之后,主动摘下了手上的戒指。
“我想在婚礼上伊藤给我戴上。”
“千穗理你……”
近卫外婆像是第一次看清楚外孙女,张开嘴,犹豫了几秒,无奈道:
“好吧,长大了,奶奶的助攻也不接受了。”
真的有助攻!
果然人越老越精!
伊藤信刚才察觉到不对劲,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是真的。
近卫外婆呵呵笑道:
“不过没关系,在我心里,千穗理和伊藤君已经订婚了,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
“您……”
伊藤信最终没说出心里的想法。
——他和千穗理暂时约会,体验在一起的感觉,未来不会真的在一起。
这样一个躺在病床上的老人,还是不要说太刺激的话了。
晚上,医生检查近卫外婆手术切口,伊藤信一个人在外面等候,千穗理去洗手间了。
不久,医生出来了。
“恢复状态不太好,但对于老人来说很不错了,明天继续卧床休息。”
“现在可以探望吗?”
“可以,但脚步请轻一些,她睡着了。”
医生说完离开了。
伊藤信摸了摸兜里的玻璃瓶,走进病房。
近卫外婆平躺在病床上,睡着之后才发现她呼吸非常微弱,白棉被上几乎没有起伏,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伊藤信走到病床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拿出一个青色药丸,塞进近卫外婆嘴里。
他尝过药丸,一进到嘴里自动融化,过不久从胃部流到全身一股暖洋洋的感觉,精神瞬间振奋。
不愧是专门调养身体的药丸,效果立竿见影。
伊藤信搬来椅子坐在床边,正好千穗理推门进来。
“饿不饿?”他问。
“不饿。”
咕咕咕~~~
病房内响起一道奇怪的声音。
伊藤信笑着看向撇头的少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千穗理的小情绪似乎越来越多了。
算是一件好事。
翌日,黄金周第六天。
伊藤信和千穗理照常早早来到医院。
这个时间,医生正在查房。
不过今天出现了一点意外情况。
伊藤信看到病房门敞开着,走廊站满了保镖,而寿三郎站在门口,听病房里医生们讨论,脸色有些阴沉。
“寿三郎先生,这是怎么了?”
“你们来了啊。对了,我问你们,昨天她外婆有没有吃奇怪的东西?”
“没有。”伊藤信心想,莫非药丸出问题了?但他没表现出来担忧,“外婆身体变差了吗?”
“不,没变差。”寿三郎烦恼地揉揉眉心,“是变好了。今天早上医生查房,发现手术伤口几乎恢复了,身体指标也成为了健康,本来是好事,但太不正常了。”
听完他的话,千穗理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紧张变为放松。
伊藤信心中的石头落下了,原来是药丸效果太好,不是副作用。
寿三郎不知道他的想法,也不知道这是吃了专门疗养的药丸,产生的效果,他在想一个人身体突然出现在这么大转变,是不是类似“回光返照”那样的现象。
三人各有心事,心情各不相同。
一位医生出来了。
“寿三郎先生,病人的情况……很特殊。”
“哪里特殊?”
“除了身体恢复的好,几乎没看出任何糟糕的体征,后续我会对病人进行彻底检查,确认没有遗漏病根。”
“好,谢谢。”
听到医生这么说,寿三郎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病房紧接着走出六位医生,他们一边走,一边讨论堪称医学史上的奇迹现象。
寿三郎赶紧走进病房,伊藤信和千穗理紧随其后。
“这……您坐起来了?”寿三郎惊讶道。
近卫外婆面色红润,没有靠背自己坐在病床上,气色不止好了一点半点,尤其是昨天还浑浊的双眼,现在已经清明有光了。
“嗯,伤口突然就不疼了,我想下床。”
“等等。”寿三郎一手制止了她的行为,然后招来保镖去问医生。
不久,保镖回来了。
“家主大人,医生说按照现在的身体情况,下床……没问题。”
“这……”寿三郎犹豫了。
做手术后没几天就下床的例子不是没有,但那都是小手术,病人也是年轻力壮的青年,但像近卫外婆这样高龄老人,还是做的肋骨手术,两天就下床了,实在少见。
他不是瞻前顾后的人,骨子里有一股狠劲儿,既然这是医院,发生意外也能进行紧急措施。
突然,一通电话打到了他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