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一定是!学姐谈恋爱了也不告诉我们,小气。”
“我能看看学姐的男友吗?别想狡辩,这便当盒是男生的款式。”
面对“污言秽语”,米仓早苗红着脸,低着头一言不发,头顶仿佛在冒蒸汽。
“伊藤学长回来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一个合格的政客该有的品质,而凉子就具备这种品质。
剑道部成员的注意力从米仓早苗转移到伊藤信身上。
对此,他举了举两手提着的大袋子,说道:
“我给你们带了点吃的,谁要……”
轰轰轰!
不出五秒,所有人围住了他。
咕咕咕~
肚子的叫声此起彼伏。
伊藤信扯了扯嘴角,说道:
“别急,别抢,每个人都有份。”
他刚说完,统领剑道部的凉子立马站了出来,大喊道:
“所有人,排好队!”
凉子管理剑道部一个多月的成果出来了,所有人都规规矩矩的站成一列纵队,等待伊藤信发零食和饮品。
这一刻,伊藤信感觉自己像食堂阿姨。
十五分钟,每个剑道部成员都拿到了零食,他们拿到之后第一时间撕开包装,狼吞虎咽起来。
伊藤信看到这一幕,心想这是剑道部啊,还是俘虏营啊。
“凉子,大家怎么这么饿?”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到点吃饭了吧,身体记忆。不用担心,学长。”
“……别对大家太严苛,初学者没必要……”
“学长!”凉子语气突然严肃。
“?”
“我们的目标是玉龙旗,高强度训练是必须的!”
“……我知道了。”
伊藤信从她眼神中看到了某些东西,点点头,不再提建议。
发完零食和饮料,伊藤信走到角落的塑料前,另一边米仓早苗终于摆脱学妹们的摧残,逃了过来。
“学妹们太热情了。”米仓早苗满脸后怕。
“可能是因为你比较可爱,她们都很喜欢你吧。”伊藤信笑道。
“咿!”面对直球夸奖,米仓早苗脸蛋瞬间红了起来。
她攥紧筷子,无意识地戳便当盒里的米饭,小声说:
“前辈太狡猾了。”
“?”
伊藤信无辜躺枪。
如果夸奖别人被称为狡猾,那电影电视剧中的那些小人可能会笑死。
“对了,前辈,我好像知道约会和平时生活的区别了。”米仓早苗说。
“什么区别?”
“和前辈在一起,以约会的形式,很开心——这就是区别。”米仓早苗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我不知道原因,但就是很开心,这就是约会。一想到之后的七天,都会和前辈单独……”
咔嚓!
一道轻轻的开门声响起。
凉子看过去,欣喜道:
“近卫学姐来了!”
千穗理简单地点点头。
她抱着便当盒,径直走到角落的塑料桌旁边。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千穗理说。
伊藤信疑惑地看着她,用眼神传达疑惑的心情。
“尝试约会”定下的时候,三女同意了最重要的规则:在其中一人“约会”时,另外两人都不该以任何形式参加。
在教室的浅野瞳算是例外,因为在一个班不可能分开,但她也没有过分参与,勉强算是在规则线上徘徊。
但千穗理的行为有些直接了。
很会察言观色的凉子,敏锐地感受到气氛不对劲,于是赶紧跑过来,抓住机会刷一波好感度。
“那个,学长别惊讶,其实近卫学姐这一个星期一直在剑道部吃午餐,而且就坐在这里,我们都习惯了。”
“嗯。”千穗理微不可查的点头,算是做出回应。
“这样啊……”伊藤信没有追问千穗理来剑道部吃午饭的原因。
问了也没有意义,既然是保持七天的习惯,那今天就不是例外,也不是故意的。
米仓早苗找来一个塑料板凳让千穗理坐下。
餐桌上的气氛更加怪异了。
嗅到危险气息的凉子,早就像老鼠一样逃掉了。不得不说,她趋利避害的本事很有岛国政客风格。
“伊藤。”千穗理张口。
伊藤信看向她。
“这里有伊藤的味道,所以一直在这里吃午餐。”
“……”
伊藤信沉默。
他想到了早晨上学路上,浅野瞳说的“不止我一个人破坏了规则”。
他看向从今天开始往后七天的“约会”主角米仓早苗,对方脸上露出笑容,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所以……这是碰巧?”他问。
“嗯。”千穗理打开便当,自顾自吃起来。
她拿筷子夹起一块榨汁金黄的龙虾肉,先是轻轻的咬了一口,然后想要放到伊藤信碗里,但筷子在半空中停下来,又收了回来。
米仓早苗小声说:
“近卫同学不用太在乎我。”
“不行。”千穗理摇头,“规则不能破坏。还有,谢谢你的宽容。”
她指的是允许她在这里吃午餐,而不是让她离开——在几人最初定下的规则里,处在“尝试约会”中的米仓早苗,有命令两女离开的资格。
“我不是太在意啦,只要能看到前辈,我就很开心了。”米仓早苗看向他,微微一笑。
之后,三人在沉默中继续午餐。
整个剑道部鸦雀无声——另一边围坐一团吃午餐的部员,被这边强悍的压抑氛围影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活动上下颚都小心翼翼。
半响,伊藤信说:
“米仓同学,你刚才和我说‘想和我单独……’什么?”
“前辈听错啦,我没说‘单独’。”米仓早苗觑了一眼千穗理,“之前没说。”
伊藤信眉头微蹙,抓住筷子的手下意识握紧。
他感受到了米仓早苗的勉强,而正常的“约会”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他内心不知为何有些烦躁。
咔嚓!
一道轻轻合上便当盒的声音。
千穗理起身,淡淡地说:
“我吃饱了。”
“吃饱了?可我看到近卫同学只吃了一块龙虾肉。”米仓早苗着急说,“如果是因为我……”
“停。”千穗理打断她的话,紧接着冷冷地说,“摆正你的位置,做你该做的事,行使你该行使的‘权力’,否则……会输的。”
米仓早苗张着嘴巴,久久没有合上。
千穗理对着两人鞠了一躬,抱着便当盒离开了。
但她的离开,并未给气氛带来缓和,反而进一步堕入了深渊。
伊藤信看着面前的饭团和寿司,也没了吃的兴致,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他明白千穗理临走时那句话的意思——米仓早苗太宽容了,她不应该容忍千穗理在这里,这就是“该行使的权利”。
“我不想看到前辈为难……”米仓早苗指的是没有强硬让千穗理离开。
“谢谢。”
“我根本不想‘尝试约会’,那只是我不想大家吵架临时做的决定。”
“嗯……”
“前辈,事情发展成这样,是我当初做错了吗?”
“你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