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您和近卫小姐没做什么。这也就是我看到了，要是让别的员工看到，不出一天，全公司都要流传您的绯闻。”
“啊哈哈，那个，下次不会了。”伊藤信挠挠脸颊，不好意思道。
如果这种画面被外人看到，可能不会相信，一个集团的社长，竟然被秘书“训斥”。
但是小柳今美是从他创业开始一直跟到现在的“老人”，有这份资格。
“对了，师傅，您让我办的事情我办好了。”小柳今美掏出一份文件，“请您过目。”
伊藤信翻了几页，点头道：
“你做的不错，但是这个岗位压力很大，她受得了吗？”
“这是那位女士自己的要求。”小柳今美说，“‘享受了多少恩惠，就要付出多少代价’，这是她让我传达给您。”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伊藤信对着文件中一则任职书，拍了张照片，打开lie。
「信：（图片）。」
「信：这是你妈妈自己要的职位，压力很大，但升职空间很大。」
消息发出后，很快得到了回复。
「绫音：谢谢。」
「绫音：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信：可以。」
这是浅野瞳本人不知道的义妹，浅野绫音，当初调查谁握着浅野瞳的黑料，伊藤信去了一趟埼玉县，见到的浅野父亲再婚后的继女。
后来伊藤信才知道，这孩子成绩很好，在埼玉县名列前茅，今年四月通过应庆高中的入学考试，成为了他的学妹。
伊藤信关上手机。
只是这孩子为什么要跑这么大老远，来东京上学呢？
傍晚六点，涩谷区一家料理店。
伊藤信推门走了进来。
服务员见到他西装革履，从一辆看起来就是天价的高级轿车上走下来，意识到这可能是大人物，赶紧过来招呼。
“客人您需要什么吗？”
“17号餐桌在哪？”
“在那边，先生。”服务员指向靠近落地窗的餐桌，那里坐着一名十六岁左右的高中少女。
“谢谢。”
伊藤信道谢后，走过去，拉出来椅子坐在少女对面。
绫音仍然看着窗外的夜景，远处的大楼在晚上依然灯火通明，她的眼中倒映着五彩的霓虹灯，呓语般说道：
“东京好繁华。”
“繁华的背后是冷漠。”伊藤信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在埼玉县本地上高中，应该比东京的花销少吧？而且你妈妈也不用费尽找工作了。”
“我也想，但……我们已经没有家了。”绫音收回视线，看向他。”
伊藤信这才看清楚她的模样，脸庞轮廓隐约有六年前的样子，不过更加女性化了，眼角有淡淡的妆，脸蛋两侧还有没完全按洗掉的红妆。
“浅野叔叔在外面欠了巨债，他进监狱后债主找到了我们，拿了房子和地皮还债。”
“债？”
“是正规的借债公司，没有为难我们。”绫音说，“其实我还好，找到了一份兼职，但妈妈上了年纪，好多公司不要她，所以我只能求你了。”
“兼职，”他想到一个可能，“你该不会在当地下偶像吧？”
“……是。”
绫音没有否认。
这强烈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伊藤信摇摇头，把另一位少女的脸庞从脑海里挥去，问道：
“那你们现在住哪？”
“租了新宿那边一个老公寓。”
“……”伊藤信顿了顿，继续说，“你们现在生活怎么样？”
“没事的。”绫音不愿多说。
伊藤信没有继续过问。
料理很快上来了，一共五道，荤素搭配，绫音不知道他的口味，所以每个口味都来了一道菜。
饭菜称不上贵，属于家常菜范畴。
起初绫音会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表情，害怕他不喜欢，看到他吃起来不错的样子，松了口气。
还是小孩子啊。
伊藤信自然观察到了对方的小动作。
地下偶像……
他自然知道这是个什么行业。
吃完饭后，伊藤信说：
“我每个月会给你打一笔生活费，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基本上能维持你的生活。”
“我不要……”
“先别拒绝，听我说完。”
正所谓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伊藤信堂而皇之编造起自己的假身份。
“我是一名职业投资人，主要负责给需要资金的企业投资，顺便资助一些个人，但我的资助不是没有代价的。”
“我不……”
“你可以拒绝，但你不考虑一下你的妈妈吗？生活在温饱线边缘，说句不好听的，稍微遇到点事情你们就撑不下去了。”
伊藤信一阵见血指出她面临的困境。
绫音低下头。
“我投资的是你的未来，如果你体现出的价值达不到我的要求，我就会撤回生活费。”
“你的要求……是什么？”
“成绩。”伊藤信说，“学生的价值就是成绩，我的要求很简单，应庆高中是我的母校，我知道你每个月会进行学力测试，你必须保证每次至少进步50名。”
“……谢谢。”绫音捋了一下耳边的发丝。
“一场投资而已。”
伊藤信心中松了口气，他真怕这孩子不答应。
也许是善心大发，他突然很想帮一帮这对孤身来到东京的母女。
不，也许不是突然的善心，而是她们身上那熟悉的影子……
当当当！
就在伊藤信陷入回忆的时候，窗玻璃被敲响了。
伊藤信和绫音扭头一看，吓了一大跳。
而敲玻璃的人看到吓到两人之后，露出了笑容，走近了料理店。
她一屁股坐在绫音旁边，说道：
“伊藤，你勾搭女高中生的事情，浅野知道吗？”
“高木老师，杀人何必诛心。”
戴着金丝框眼镜，穿着教师职业服，正是眼角有了鱼尾纹的高木老师。
她六年前离开应庆高中后，因为一些家里的事情，没过一年，又到了东大担任代课老师，又碰巧是伊藤信学的法学部。
所以当年还真算不上离别。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高木老师扭头看向绫音，“小姑娘，这家伙有女朋友，别被他的鬼话骗了。”
“？”绫音求助的眼神投向伊藤信。
伊藤信得意地挑了挑眉梢。
高木老师手抵着下巴说：
“你小子这么多年过去，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吸引小姑娘。”
“高木老师，这您就误会我了，我干的是好事。”
“哦？”
“这孩子是我学妹，我准备资助她上学。”伊藤信说。
“啊？”高木老师看向绫音，后者怯生生地点头，“啊哈哈，那什么，是我误会了，抱歉啊。主要是你之前给我的印象就是身边有很多女生，现在你都快成家了，我不能看着你堕落下去，是吧？”
“呃，多谢老师您关心了。”伊藤信问，“话说老师您相亲成功了吗？”
“你不问的话，我还是一个和蔼的人。”高木老师皮笑肉不笑地说。
伊藤信很识趣地不问了，对绫音说道：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别让你妈妈担心。”
“嗯。”
绫音起身收拾了下东西，临走前对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
等绫音走远后，高木老师嬉笑的脸色突然正经，说道：
“伊藤，我可不记得你有喜欢资助学生的习惯。我警告你，不要事业有成就乱搞。”
老师果然还是老师啊，这么多年过去，仍然改不了教导学生的习惯。
伊藤信不讨厌这种感觉。
“您误会了，这孩子和我有点关系，所以我才帮助她的。”
“什么关系？”高木老师眼中的警惕仍然不消。
“严格来说，义妹。”伊藤信想了想其中的复杂关系。
“你还有个妹妹？浅野和小桃还不够？”
“老师这您就说错了，有几个妹妹不是我能决定的啊。”伊藤信苦笑道。
高木老师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打了个哈哈，道了歉，没再说话了。
伊藤信点了两杯咖啡。
“老师现在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高木老师端起咖啡晃了晃，惆怅道，“我都这么大了，还没人要，弄得我父母都想要个二胎了。”
“呃……”
伊藤信突然感觉面前这人好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