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二少爷哪里在意谁是金瓜小钮子,只摇了摇脚丫子双手都枕在脑袋下面呢打断罗扇的念叨,淡淡地道:“别以为专给你开了个地盘儿就可以松懈偷懒,宁濛既然是要入菜的,你每天把试验的菜色做一个送到我房里去,我若觉得好,这菜就保留,方子你写了给我;若觉得不好,这道菜就可以放弃,你再琢磨其它的来。”
罗扇很是欢喜地应了:只要不必在上房里伺候、跟那几个丫头勾心斗角,她就是天天想新菜想破头也乐意,而且,这不是又等于回归小厨房了么哦耶,灶台,姐姐回来疼你了
还没来得及跟自个儿庆祝一下,就听得白二少爷又补了一句:“听清了我说的是白天,晚上你照旧到上房来伺候。”
你你不是说不让人家暖床的嘛讨厌啦
“好歹还能倒个洗脚水和夜壶。”白二少爷补充完毕。
次奥。
夜色降临的时候,一行六辆马车停在了一个山凹子里,既避风又有一条瀑布可供人取水烧饭,于是所有下人齐动手,把帐篷、毡子、被褥、炊具等等全都从马车上搬下来,罗扇心道银盅这孩子太不纯洁了,明明有帐篷呢还用得着车震吗,真是。
搭上灶烧上水,罗扇把从庄子上带来的食材挑捡了一阵,熬了一锅细白香软的鱼片粥,因在野外不好炒菜,所以菜类都以炖煮为主,有用五花肉、板栗和着甜酒炖的鹌鹑,有蟹黄豆腐羹、山药芦荟炖百合、冬瓜薏米煲水鸭,主食是奶香馒头、葱油酥饼和银丝花卷儿。
下人们全体煮的方便面,酱料是用瓦罐盛着的,一人舀一勺搅到面里,香味儿溢了满山凹,把方老爷的注意力都吸引住了,眼睛不住往这边瞟,只没好意思开口说想尝尝。
吃罢了饭,主子们坐在厚厚的毡子上围着篝火喝茶,下人们七手八脚地把碗筷收了拿去水源处清洗,然后装箱收拾妥当。罗扇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去解决生理问题,正蹲着努劲儿,忽然听见有悉悉索索地脚步声向着这边过来,心下一惊,正想着出个声儿示意有人在这里便便,一般人听见了也就能想到,自然会绕开去,还未待发声,就听见方少爷的声音低低响起:“你听我说可好别再避着我”
“老子他娘的这是避着你么找地方撒个尿你也缠过来”表少爷的声音怒道。
两个人似乎就在大石头的前面,谁也想不到石头后面罗扇正蹶着屁股在那儿造咖色冰淇淋顺带惊心动魄地听个墙角。
“那,一起。”方少爷笑着。
“你给老子闪一边儿去我警告你方琮以后少他娘的缠着我就当咱们从来不认识,听见了么否则别怪我不给你面子”表少爷冷声道。
“天阶,我欣赏你,想同你做挚交好友,这有什么不对你反应未免太过激了,”方少爷仍旧笑着,“你也是出入惯了风月场的,这种事稀松平常得很,又不是没见过,试一试又何妨你不是最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么,怎么这会子又穷酸迂腐了”
哇啊好红果果的表白啊罗扇险些滋出鼻血来,这男人对男人就是不一样哈,完全不用含蓄不用绕弯子还有没还有没药药,康姆昂背背
“别人不敢杀人,我就得去杀个人来证明自己不穷酸迂腐么”表少爷语气里满是嫌恶,“你给我听好了,方琮,老子对这种事儿不感兴趣,你自去找志同道合的人做朋友去,这一次回去后你就立即给我滚蛋,别让我再看着你”
“天阶,给我个机会,你忘了我们在一起是怎样无话不谈的了么难道你不开心人生在世能得遇几个知己何必因着世俗眼光而错过能与你知心相交的人呢”方少爷软声道。
“老子不欠你这么一个知己,滚开。”表少爷恼道。
“我不滚,我就缠着你,”方少爷索性耍起了无赖,“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怎么地罢”
表少爷反而给气笑了:“那你就缠着,我丑话可说在前面,这是你自找的,到时候别怪我心狠手辣不给你留情面”
“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天阶,只要你容我跟着你”方少爷语声更软,软得大石头后面迫不得已误窥基情的罗扇险些蹲得站不起身来。
“少他娘的恶心我滚开,老子不习惯让人看着撒尿”表少爷已经懒得再同方少爷争论性取向问题,和罗扇隔着一块大石头稀里哗啦如此这般,而后脚步声悉悉索索地远去了。
罗扇轻吁了口气,这才敢有所动作。用草纸擦了擦屁股,起身整理好衣衫,很道德地用土把地雷埋好,拍拍手从石头后面绕出来,一抬头就傻在了当场却见方少爷并没有跟着表少爷一起离开,而是站在那里对着夜色出神,听见声音转过头来,就与罗扇那充斥了惊讶诅咒暗骂以及自认倒霉等各种纷杂情绪的目光再次对在了一起。
69、简单温暖
方少爷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哪儿都有这大眼丫头“都听见了”他冷冷看着罗扇。
“小婢并非有意。”罗扇知道多说无用,只好垂首躬身道了这么一句。
“还狡辩”方少爷当然不信,“想爬你们表少爷的床想疯了罢小小年纪心机不浅,是因为你正经儿的主子白二少爷不好哄才舍近求远选了表少爷的么”
“不是。”罗扇否认。
“哼,还不肯承认,胆子倒不小,”方少爷审视了罗扇一阵,“听好:你若乖乖儿听我的话为我办事,我也会助你当上表少爷的姨娘,你我各取所需皆大欢喜,倘若给我耍什么小心思不老实的话,我想要你的小命易如反掌听清了么”
“听清了。”好女不吃眼前亏,罗扇答应得很是干脆。
“很好,你把这个拿去,”方少爷说着从怀里掏出块玉佩递给罗扇,“找个机会给了你们表少爷,莫要让别人看见。”
“是。”罗扇把玉佩收好,目送方少爷离开,轻轻叹了口气,也许自己还是心思太重了些,像金瓜,像小钮子,大家一样是厨娘,怎么人家就能过得简简单单干干净净呢这世上有些事越强求越求不得,她自问也没有强求过什么啊,她只想安安静静单单纯纯地过完这辈子怎么就不能够呢
在夜风里站了一阵,罗扇心情有些低落地往回走,见表少爷远远地大步冲着这边走过来,就立住脚在原地等他。表少爷一眼瞅见她安然无事,这才抹去脸上担心,前后看了看没有人跟着,便径直到了跟前,笑道:“怎么跑这儿来了四处看不见你,还以为被狼叼走了呢。”
罗扇没有吱声,只从怀里把那块玉佩拿出来,连着今儿个方少爷丢给她的那块碎银子一起塞进表少爷的手里,淡淡道:“方少爷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