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般的不修边幅哑爷爷摇了摇头,幸好三位少爷哪一个也没遗传到他这性子。
白大老爷瞅了瞅桌上的早饭,一指面前粉彩莲花碗里热腾腾的粥:“这是什么粥”
“五味粥。”白大少爷瞟了一眼,“补肾壮阳哒。”
“嗤”白大老爷睨向无辜的哑爷爷,“您老倒是心疼我,然而昨晚我睡得安省着呢,啥也没干,手也不累。”
哑爷爷假装什么也没听见,转身往外走,准备回灶房给白大老爷再拿双筷子过来,经过二狗子的鸟笼旁边时,见它哇地一声叫起来:“青蛙妹你又偷懒二狗子还没吃饭青蛙妹你是傻蛋揍你只用一招半”
白大老爷好笑不已地起身,趿着鞋子晃到二狗子笼前,纳闷儿地瞅着它:“青蛙妹是谁二狗子的相好这一套一套的都跟谁学的”
“呸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呀”二狗子冲着白大老爷叫,语气像极了罗扇,“灶房有佳人,拎刀而独立。一顾倾人碗,再顾倾人锅。宁不知,倾碗与倾锅,佳人爱肉多”
白大老爷听得仰脖大笑:“好个爱吃肉的佳人,连锅都给人倾了我倒要看看这佳人究竟是美到了怎样的地步,让我们哑老给藏在灶房里不让露面儿”说着就要往门外去,忽听得身后白大少爷叫了声“爹”,不由倏地转回身去,一脸地难以置信:“小云,你方才叫我什么是不是叫爹了是不是”
白大少爷挠着头:“是罢我也不知怎地,方才听见你大声笑,心里一高兴,爹字就自己从脑袋里蹦出来了”
“哈哈哈哈好啊好小云你终于能把这个爹字叫出口了,你爹我当真要开心得笑死了呢”白大老爷欣喜若狂地大步奔回桌边,抻过椅子往白大少爷身边一坐,满眼星光四射,“乖小云,再叫一声给爹听听爹有多少年没听见你叫爹了”
白大少爷歪着头看他:“想让我叫你也不难,要像方才那样笑我才能叫得出口,你若日后想听我天天叫你,你就得天天笑才成。”
“好好好,你肯叫我,我自是要乐得天天笑哈哈哈哈”白大老爷喜上眉梢。
“爹”白大少爷果然脆生生地叫道。
“好好好哈哈哈哈哈哈”白大老爷笑声朗朗。
“爹”
“好好哈哈哈哈哈”
“爹爹”
“哈哈哈哈哈哈哈”
“爹”
“哈哈哈哈哈哈”
“爹爹”
“哈哈哈哈”
后来,白大老爷嗓子就哑了,一整天也没跟人说半句话。
过了两日,白大少爷吃罢午饭又跑来了枕梦居,穿着菊黄的衫子,阳光下笑容夺目:“小扇儿小扇儿告诉你个好消息”
“哦,你的亲事定下了”罗扇一边盯着水盆子里两只肥螃蟹打架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白大少爷伸手在罗扇纤细的后脖颈儿上轻轻捏了一下,好笑地勾了勾唇,口中则正经地道:“不是,是关于小昙的事。”
罗扇又“哦”了一声:“那就是他的亲事定下了”手里则把两只公螃蟹坏心眼地摞在一起。
“也不是,”白大少爷把罗扇的手从水盆里捉出来,“看钳着你是前几日宫里头太上皇过大寿,小昙的宁濛蛋糕不是御贡么所以他就令人做了个祝寿的蛋糕送进了宫去,你猜他是怎么做的哈哈哈你绝想不到小昙竟是令人用蛋糕、水果、蜜饯、糖和奶油做成了一座能盛下十几个人的宫殿宫殿的内壁上用奶油画着太上皇执政时的功绩和生平大事记皆是歌功颂德的内容,还有各式的壁花纹样,比上回给白胡子老头做的那个还要漂亮十倍正巧宫里有几个七八岁的小王爷小公主很得太上皇宠爱,见了那蛋糕宫殿喜欢得不得了,太上皇便更是高兴,当场就赐了赏小扇儿你猜,太上皇赏了我们小昙什么”
罗扇迟疑地道:“不会不会是给二少爷赐了婚什么的罢这要是赐二少爷尚公主的话未见得就是好事啊。”
“傻丫头,”白大少爷轻轻在罗扇脑门上点了一下,“就算我朝不似书上写的那些个朝代重农轻商,皇上也是不会允许公主嫁给商人的,除非赐小昙个有名无实的散职,并且不允他再掌理家中生意不是赐婚,而是赐权”
“赐权什么权”罗扇倒真好奇了。
“皇家商会理事长”白大少爷拍手笑道。
“那是什么”罗扇一脸懵懂。
“理事就是代表皇家商会行使职权并且处理事务者的职称,”白大少爷学着白二少爷淡淡的神情和语气道,显然他也这么问过白二少爷了,“理事长就是所有理事的长官,处理商会中重大问题以及做出重大决策之人,地位仅次于商会的会长。”
“哇噻牛叉啊皇家商会又是什么东东”罗扇也拍手笑。
“就是管理所有皇商的组织,民间商户并未包括在内,”白大少爷伸手在罗扇脑瓜儿上抚了抚,“既是太上皇亲口赐的这权力,那么除非小昙犯了什么大错,否则任谁也撤不了他这职务,并且他这职务只有可能继续往上升,也就是最后成为会长,而没可能降低他的职务,也就是说呢小昙这个皇家商会理事长是注定可以一辈子稳稳地当着了白胡子老头高兴得一把胡子都翘了起来,说小昙给咱们白氏这一支大大长了脸,待过年祭祖开族会的时候管教那起平日眼红嫉妒我们的其它白氏子孙彻底心服口服我偷偷听见别人私下里议论说啊,保不准小昙将来还能成为白氏一族的大族长呐小扇儿你说,小昙厉不厉害”
“厉厉害”罗扇心思有些乱,连白大少爷几时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