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来的七房妾室,有的是他母亲硬要塞进他房里的,有的则是对方心甘情愿与他做妾的,更有的是费尽心机用尽手段硬挤进来的。他阻止不了他母亲想让他多为家族开枝散叶的迫切之心,也阻挡不了女人们主动投怀送抱的花样百出,他能做的只有在每纳一房妾室之前都坦白地告诉她们:他永远都不会碰她们,如果她们因此而改变主意不愿进门了,他会赠与一笔丰厚的财物,足够吃穿不愁的过一辈子,并且会安排人送到没有人认识她们的地方,让她们可以重新嫁人而不必担心有人揭发她们的过去。
“那些无论是被安排着还是自愿、主动进他门的女人听了他这番话后,一小部分人果真改变了主意,有的是进门前主动退掉了此事,有的是进门后才开始后悔,于是他便找了各种借口把她们暗中送出去,并且兑现了他的承诺,那些女人现在都过得不错,毕竟隐姓埋名拥有一个实实在在的婚姻远远好过有名无实守一辈子活寡。
“可大部分女人却还是选择了进门做妾这一途,她们妄想着自己能改变他,她们不相信正值壮年的他在美色环绕之下会毫不动心,她们用尽了手段他、哄骗他,可结果就如我方才所说――他的七房妾室,这么多年来仍然全部都是处子。
“或许你会怪他冷酷无情,耽误了这些女人一辈子,可这样的结果他在她们进门之前就已经明确告之了,能推的他全都推了,推不掉的,在警告之后对方仍然执迷不悟地要进来,那他也没有办法,事实上,现在的这七房妾室如果肯开口反悔,他仍然会给她们安排好后路助她们离开。
“丫头,别的男人如何我不知道,给你讲这件事的目的是想告诉你,这世上的男人没有你想的那么差劲,至少我身边就有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所以,如果遇到你觉得还不错的男人,就试着相信他一回罢,打一辈子光棍儿你都不怕,还怕和他一起捍卫自己的婚姻么”
罗扇伸出两根手指在大叔哥面前晃:“是两个活生生的例子,您老人家不也是为了那个姑娘至今未娶么虽然这么做实在是傻得冒泡。”
“大人的事你少掺和,”大叔哥笑着把罗扇的手拍开,“我至今未娶不见得终身不娶,说不定哪天被我遇见第三个会教八哥说法克哟的姑娘,到时候谁也甭想和我抢”
“――您刚才说什么”罗扇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您说――您说那个姑娘――会教八哥说法克哟是不是是不是”
大叔哥笑容里带着深意地看着罗扇:“是的,她是第一个这么干的人,你是第二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对么”
159共同秘密
罗扇现在的心情已不知要如何来形容了,穿越这件事本来就已经够不可思议的了,没想到这个时空除了她以外居然还有一个穿越者一时间她是既震惊又狂喜,然而狂喜过后很快就被一股浓浓的悲哀包围了住:那个穿越的前辈居然没能在这个时空里撑下去,她居然居然为情自尽了同为穿越者,罗扇能深刻地理解那位前辈在这个异时空里生存的不易,此刻她感同身受,又是惋惜又是难过,眼圈儿慢慢红了,坐回椅上抬眼望向大叔哥:“那位姑娘可曾告诉您她是从哪儿来的么”
大叔哥看着罗扇,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一时间心内涌起了巨浪狂澜――这个丫头果然是同如是一样的她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她们有过相似的生活,所以――所以是否只要和她在一起,就能离如是更近一些如是――如是――你可知我是怎样的思念你――如是
大叔哥强强按下胸中翻涌,起身背对着罗扇踱出去几步,方哑声道:“她是本城布商莫府的嫡小姐,自小没出过藿城半步,只是与她交往时常常有惊人之语,见识也绝非寻常闺秀可比,我曾私下问过她原因,她只说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的灵魂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就像精怪小说里元神附体一般我本不相信,可与之相处愈久,便愈发信了她的话,只因这世上她这样的女子实是独一无二,除了她这个解释之外,我实是想不出其它理由来相信她如何会如此的与众不同了。”
灵魂附体罗扇哆嗦了一下,幸好唯一知道的这个人是大叔哥,否则只怕这位穿越前辈会被当成怪力乱神的妖魔拉去活活烧死的吧
罗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她有点儿害怕,站起身含糊地道了声“我去做饭”后就想往外走,却在经过大叔哥身旁时被他一伸手给拽住了胳膊:“丫头,莫怕,我不会把此事告诉给除你我之外的第三人,她的秘密我不也一样守了二十多年么”
罗扇咽了咽口水,犹豫着道:“大叔哥您就不怕么万一万一我们是鬼狐精怪什么的那些玩意儿可一向都是害人吃乱人间的角色”
大叔哥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大手一伸摁在罗扇的脑瓜儿顶上:“我倒巴不得你们都是瑶姬娘娘变化来的呢傻丫头,若你和她当真是鬼狐精怪,还会一个为情所伤愤然自戗、一个辛辛苦苦地当着下人被禁锢在这么冷清的院子里么”
罗扇被说得脸上一红:瑶姬娘娘是那本传说中的媚狐传里的角色,没想到大叔哥居然也看过这书胡乱地把脑顶上他的大手扒拉开,仍旧小心小意儿地抬眼问道:“那您、您对我们这样的事是怎么理解的会不会觉得我和她都是怪胎”
大叔哥挠了挠头,笑道:“说实话,我仍旧无法理解什么灵魂附体这样的事,一个人好端端地怎么可能就灵魂出窍而后附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去呢那被附身的人的灵魂又去了何处呢当时她也没有对我细说,且那个时候我太年轻,只道她编了故事来逗我玩儿,直到她离世后这些年我自己时常回忆同她在一起的时光,这才慢慢地信了。你若是愿意的话,不妨好好给我讲讲,也许也许会有什么法子可以招回她的灵魂来哪怕再附到谁的身上得以重生也好”
罗扇望着眼前这个痴心的男人,心里不觉涌上疼惜来,主动伸了小手拉住他温暖的大手,柔声安慰道:“这样的事实属百年难得一遇的偶然事件,我也无法讲清这其中的缘故,只能说人的灵魂也许是真的存在的,就像肉身一样,比如我们偶尔会走错房间,也许我们的灵魂也会偶尔附错身体,本来该去阎王老子那儿报道的,结果不小心走错了路,反而进到了别人的躯壳里反正,糊涂的人有很多,糊涂的灵魂想必也不少,我就是其中的一个糊涂蛋,糊里糊涂的就到这儿来了。”
大叔哥被罗扇逗笑了,另一只手在她的脸蛋儿上轻轻捏了捏:“那你这个小糊涂蛋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的家乡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我想去看一看。”
呃罗扇当然无法给大叔哥解释什么穿越了时空了遥远的东方有一条龙名字就叫大中国了,只好耸耸肩道:“我不认识回去的路,大概离这里很远很远很远很远罢我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回不去了,所以所以也不想再去想家乡的事了,咱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罗扇厚着脸皮这么一撒娇,大叔哥也不好再问了,只得怅然地叹了口气,慢慢坐回椅子上去,罗扇此刻也是百感交集,站在那里慢慢地消化了一阵今天所得到的大量的各种信息,忽然“啊”了一声窜到大叔哥眼前去,睁大了眼睛问他:“您刚才说那姑娘是莫府的嫡小姐我记得大少爷的母亲也姓莫,她们――她们的关系是――”
大叔哥微苦地笑了笑:“她们是同一个人,她就是小云的母亲,白梅衣青梅竹马的元配夫人,我的义妹,闺名如是。”
罗扇尽管已经猜到了,可经由大叔哥亲口证实之后还是瞠了半晌,没想到她的穿越前辈竟然是白大少爷的亲生母亲蓦然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升上心头,仿佛一下子与白大少爷之间又多了些共同的拥有的东西和莫名的牵绊。
恍恍惚惚地也坐回椅子上去,思路纷杂中突然有那么一两个碎片闪过,胡乱捞住其中一个,忍不住脱口而出:“如是怎么会自戗呢这不科学――我是说如是这么敢爱敢恨性格热烈的女子,不可能会这么想不开啊何况她那时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一个母亲怎么可能会因为婚姻上暂时出现的阻碍就抛下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