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氏莫氏是磕到了桌角”白老太太被逼得边气喘边颤抖。
“真相”白大少爷转身过去,一步步逼至白老太太面前,双目狠狠地盯着白老太太。
白老太太连连后退着,挥着胳膊想要抓住什么依赖和支撑,可惜旁边的人早就被白大少爷这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得呆住,没有人顾得上扶她,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众叛亲离孤独无助的巨浪狂澜压迫下彻底崩溃,眼泪不知是气的亦或是吓的,再也忍不住地滚落下来:“当时我要求你母亲同意你爹纳妾,她执意不肯,我便当场代你爹写了封休书,并且拿出从你爹书房悄悄偷出的他的小印来你爹当时被关禁闭,并不知晓此事,只要我在那休书上盖上他的小印,哪怕休书并非他亲笔所写,也可以算得生效
“你母亲上前来夺我手中的小印,被我身边的嬷嬷们拉扯开,混乱间脚下不知被谁绊了,一下子跌倒,额头正撞在桌角上云儿云儿不管你信不信你母亲当时磕得并不重,只是擦破了皮流了些血而已,可是可是她居然就躺倒在地一动不动了云儿啊祖母当时立刻便叫了郎中来救你母亲,那郎中检查过你母亲的伤处,骨头一点儿事都没有啊只是连他也说不清为何这并不算重的磕伤也能要了人命祖母绝非故意的啊云儿我知你绝不肯相信,可这就是事情的真相我也知此事太过匪夷所思,说给谁听都必不会信,可可这事就是这么发生的,你仍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了呜呜呜”
白老太太软软地瘫坐于地,当年那旧事重提,似乎反而让她得到了某种解脱一般,哭泣声中没有了心虚害怕,反而尽是如释重负般地痛快。
罗扇不知大少爷此刻的心情如何,她却是有着极大的惊异的,因为如果白老太太这一次说的是实话的话,那莫如是很可能是是再一次穿越了
罗扇害怕起来,既然同一个空间之内可以有两个穿越人士,那为什么同一个人不能穿越两次呢而且天知道莫如是后来又穿去了哪个空间,没准儿又回去了现代,更没准儿穿到了比这个时空更古老的时代去这会不会是因为灵魂和本就不是原装配套的,所以特别容易分离如果如果她罗扇这具身体也有同样的问题怎么办她会不会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突然白眼一翻灵魂离体会不会随时都有可能抛下她所爱的男人飞去另一个空间再也无法回来
到那时,他会不会像白大老爷和大叔哥那样蹉跎了一生到那时,她又要如何忍受永不能相见的割心之痛
罗扇开始后悔,后悔为他所做的实在是太少太少,她忽视了男人也是需要疼爱和宠护的,男人也是渴望家的温暖和安逸的,男人也会疲倦和无助、孤独和害怕的,她不该再这么贪享他给的一切下去了,她帮不了他谋求宏图大业,但她至少可以努力给他一个最温暖的家,成为他的妻子,给他做饭、洗衣、铺床,为他生几个可爱的宝宝,用她所能给出的小小幸福狠狠地甜死他、溺死他、爱死他
白大少爷在那厢正用一双充了血的眸子死死瞪着白老太太,罗扇快步过去,一扯他的袖子,待他低下头来时踮起脚尖附到他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白大少爷微怔之后眼底便闪过了惊讶和一丝喜悦,血丝渐渐消退,替换上了不易察觉的温柔,亦附了罗扇的耳边回了几句,罗扇点头,退到了他的身后,白大少爷再抬起身来时,眼底的凶狠与恼恨悉数消散了个干净,只剩了一片淡然冷漠,向着绿田道:“把余下的三百八十八万两银票呈给任大人。”
众人的目光不由望向立在白大少爷身后垂首不语的罗扇身上:这个丫头究竟对白大少爷说了什么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让他放过了对白老太太间接逼死他母亲的罪责以白大少爷有仇必报的性子,这几乎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只是人们都常常忽视“爱”这个字的力量之大,当一个人心中的爱意大过恨意的时候,又有什么仇怨能比一生所爱更加重要真正的聪明人,永远不会让一段已无法改变结果的仇恨成为自己生命的主题是的,他总不能为报母仇亲手杀掉自己的祖母,于是珍惜当前,着眼未来,爱与幸福才应该充斥他的生活和生命,因为他的生活已不仅仅只有自己,还有了一个她,他的生命也不仅仅只属于他自己,也属于她,所以,只有他开心了,她才能开心,他放下恨了,她才能无忧无虑,他全心全意地爱了,她才能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放下坚持了数年的仇恨,这对于白大少爷这样性格的人来说万分的不易,他暗恼自己被某人改变了太多,又暗笑自己对这改变无怨无悔,但他实实在在地知道,那些暂时抛开了仇恨同她在一起的日子,是他此生最为快乐的时光。
能够快乐的活,谁又愿痛苦的生
她说:“我想嫁你了,白沐云,做你的妻子,同你成为一体,和你站在一起,我我现在向你求亲,你答不答应”
他说:“我答应,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夫君,你就是我的妻,山川为证,日月为鉴,从今后你我同心同力,共生共死,永不离弃若违此誓,五狗分尸,死无卖身之地”
218更强更硬
任钦差才刚把白大少爷让人递上去的银票接过,一直冷眼旁观的黎清雨却又上前行礼:“大人,虽然白沐云声称他的私产乃属云彻户下,但口说无凭,账本可以做假,证词可以串通,不能仅凭他一家之言就将此事定论,小民做为本案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方才所提到的证人云彻亲自到案证实,请大人准许”
黎清雨这一要求确也合情合理,任钦差只略一思索便点头准了,向白大少爷道:“那云彻现在何处可能即刻到案作证”
白大少爷盯了黎清雨一眼,道:“云彻此刻身在京都,纵是快马日夜兼程也要数日的时间才能赶到藿城。”
黎清雨便凉凉地笑:“可惜,你现在证实不了你这私产乃云彻所有,方才的五百万两便不能做为罚金支付,而三天内你白府若交不齐罚金,按判决仍将全家打入打牢。”
黎清雨所言并非随意乱说,于法于理都是正正当当,白家人才刚松下来的一口气就又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