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下来放进嘴里,而后点了点头。
“再来再来”诚王爷玩儿上了瘾,找罗扇又要了根竹棍。
“这回做个更大的”罗扇怂恿着。
诚王爷果然开始认真小心地卷糖丝,越卷越大,越大越蓬松,渐渐的已经超过了脸盆大小,使得他不得不仰着身子避免把糖粘在自己脸上,罗扇在旁边被诚王爷弄出的如此巨大一朵逗得嘎嘎直笑,惹得诚王爷也忍不住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倒像是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在这儿胡乱淘气玩儿。
由于竹棍的长度有限,做到井口直径那么大的一坨就已经到了极限,诚王爷令侍从过来把这大小心接了,拿去给在场的观众分尝。
“这竹棍太短,做不了更大的,”诚王爷兴致勃勃地向罗扇道,“有没有长些的咱们再做个巨大的”
罗扇一边暗笑自己已经和诚王爷成了“咱们”,一边给他出主意:“府里头有竹林,随便找个人去劈一根,然后削光滑了,再稍微磨圆一些就行了。”
诚王爷立刻令自己的手下去弄竹子,并在这期间又亲手做了七八朵,全给在场的观众分了。一时竹棍弄来,也不过一米来长,再长就太软了,诚王爷便同罗扇两个配合,四只手搓着那竹棍旋转,不多时,一朵超级诞生了,足有一个浴桶般大小,诚王爷举在手里就仿佛牵着一大朵云,引得所有的观众都站起身来盯着这“云”啧啧称奇。
诚王爷仰着脸看着自己做出的这朵云,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了小时候,那时他的生母林妃还健在,有那么一个秋日暖暖的午后,母亲就这样牵着他的小手,两人并排立在宫院里仰头看着天上慢悠悠飘着的云头,他问母亲,那朵云会不会感到孤独那么大那么广的天空里就只有它一朵,它走得那么慢,是不是在忧伤
母亲说,比起住在金屋玉栋里,畅游在广漠的天空也许更让人感到舒心痛快;比起与形形的人朝夕相对,也许一个人走走停停更加的自在潇洒。
那时他太小,自然不会懂得这些话,可后来渐渐长大,他才终于明白,做一片自由自在的云,远好过做一个锦衣玉食的皇家子弟,他不得不放弃做一个有尊严的男人,他不得不让自己变得百般荒唐受人耻笑,他不得不费尽心思地讨好龙椅上的那位和他的母亲,以使得自己能够长长久久安安全全地活下去
没人知道这个被笑做草包的荒唐王爷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仰望头上天空里自由自在的云。
诚王爷用这朵巨大的云挡住自己,低下头来向着旁边的罗扇压低了声音道:“丫头,这个做云的东西送给本王可好”
罗扇眨眨眼,歪着头想了想:“可以,这可是天下独一件的东西,民女若是拿去卖的话,几万、几十万两的要价怕是都有人买,所以呢,民女可不可以用这么值钱的一样东西同王爷交换另一样东西”
诚王爷“嗬”地一声笑了:“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同本王讲条件你且说说,你想要本王拿什么同你换”
223手制彩虹
罗扇神色有点不大自然,犹豫再三方微红着脸悄声开口:“民女想用这东西换换白大老爷的自由”
罗扇所谓的“自由”,自然是指诚王爷对白大老爷放弃纠缠以诚王爷男女不忌的口味很有可能在斗食宴之后以权压人强行“怎么地”白大老爷,罗扇是爱屋及乌,对白大少爷最重要的人当然对她也是最重要的。
诚王爷风月场上混惯的人一听便知罗扇的话中之意,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只笑道:“你倒是挺会讨好自个儿公公的,”不由歪头想了一阵,虽然有些舍不得白梅衣那么个世间绝无仅有的妙人儿,但是全天下多的是俊男美童,可能造云的东西却仅此一台,物以稀为贵嘛,所以最终还是答应了,“好罢,本王就顺水推舟送你个人情只是本王有些奇怪,你怎么不借此机会要求本王判你们白家赢呢”
罗扇勾唇而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傲气:“小女子胸无大志,只爱美食,让什么也不能让灶台,输什么也不能输手艺只有真刀真枪地让对方输个心服口服,这才算真正赢得漂亮痛快王爷您去参加七王爷的斗食小宴也绝不会用别的手段给自己博个头筹罢”
“当然不会”诚王爷亦是傲气侧漏地断然道,“本王就是要靠真正的实力赢他们”
“民女也是这么想”罗扇小拳头一握。
一大一小,一王一民,两个完全不是同一个圈子的人在这一瞬间里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当然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之后诚王爷就坐回了上首座位,罗扇站回了自己的灶台后面,有专门的小厮开始给大家发纸笔,把自己认为在本局表现更优秀的那一方的名字写上,然后折好,放进另一名小厮手里捧着的充当投票箱的粉彩瓷罐里,公平起见,投票是不记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