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卑职明日早早来请罪请安。”
周琰说完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肃然,沉声道:
“陈大人,这是有人在给我下绊子啊!
有些人怕是想让你我不合。
其心可诛!”
陈昭心中一动,略微坐直了些身子问道:
“周大人何出此言?”
周琰哼哼一声道:
“这不明摆着吗?
本官坐镇扬州,一心为国守住这国家最大的钱袋子。
在本官的重压下,那些奸商不敢为非作歹偷税漏税,心中本就有怨言。
现在陈大人你这一来,以你之才能,协助本官的话,他们面临更大压力。
因此他们想离间我们。
陈大人可千万不可上当啊!”
陈昭闻言心中暗暗冷笑。
这周琰看似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表面上看是来向陈昭说明情况,实际上则是来表面扬州这地界是他说了算。
他为主。
陈昭为辅。
要不然岂会用“协助”两字?
陈昭自然不会在此事上跟他在这掰扯。
事儿上见就对了。
到时候该是自己管的,周琰休想插手。
似乎是怕陈昭不重视他说的话。
周琰朝天拱了拱手,接着说道:
“禹王殿下委托本官行使节度使之权柄,本官也是压力巨大啊,这扬州看似繁华,却是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水不是一般的深呐!”
陈昭闻言微微一笑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再深的水,那也得听陛下的,周大人莫要烦忧。”
这话带着明显的提醒意味。
周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之色。
随即哈哈大笑道:
“陈大人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啊!”
寒暄片刻,周琰便告辞了。
陈昭也没有失了礼数,将其送出刺史府。
他刚进门,周琰还未曾上车。
宋濂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
他凑上前,低头哈腰道:
“大人,陈大人怎么说?”
“哼!”
周琰冷哼一声道:“这个陈昭油盐不进,竟然拿出陛下说事儿,分明是想跟我掰手腕,来者不善呐!”
宋濂闻言神色一紧,连忙问道:“周大人,那卑职该如何自处?”
“这还要本官教你?该干啥就干啥,能糊弄就糊弄,阳奉阴违这种事儿,不是你最擅长的吗?把他架空就是!”
宋濂闻言面露难色。
人的名。
树的影。
陈昭名声在外,聪慧过人,刀下亡魂更是不知多少。
今日还未入城便杀一人。
哪有那么好架空的?
周琰却是不管不顾。
话锋一转问道:
“查出名目没有?
那两驿夫是不是送长公主他们来扬州消息的?
是谁杀了他们?”
提到此事,宋濂也是一阵头大。
他长叹一口气道:
“不知道啊,现在是一点名目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账干的!
这不是给大人您上眼药吗?”
听到这话,周琰脸色沉了下来。
“废物!
此事必须尽快查清楚,给陈昭一个交代!
查明是谁后,让他们狗咬狗去!
本官耐心有限!”
说完周琰拂袖而去。
宋濂连忙躬身相送。
“周大人慢走!”
等周琰走远后,宋濂“呸”的一声,朝其方向吐了口浓痰。
“什么玩意儿!
拿陈大人没辙,就给我这撒气是吧?
你们这些大人物斗法,小爷我可不参与!
爱咋滴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