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清楚前因后果,袁昊识趣的走了。
陈昭看了眼天色。
距离天黑还有点时间。
他带着随从前往大牢。
盐帮那三人正在里面接受审问。
也不知道有没有交代。
刺史府大牢,还是原班人马。
陈昭还没有来得及动。
为了人犯不被杀人灭口,陈昭让自己人亲自盯着,高岑负责审问。
与京城大理寺狱不同。
扬州因为地处南方,气候温暖湿润。
所以大牢里面非常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发霉腐败的味道,混着屎尿的臭味,陈昭进入其中后,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他有些后悔。
应该把人提出来问话才是。
不过来都来了,陈昭也不是矫情之人。
在狱卒的带领下,很快便在刑房见到了刺杀储安平的三人。
此时三人都被吊了起来,身上满是血痕。
高岑手持皮鞭,显然是刚刚用完刑。
“陈大人。”
“交代了吗?”
“嘴硬的很,没有交代。”高岑恨恨的道,“卑职觉得铁旗帮那帮人的手段挺好的,准备让他们尝尝。”
“先不急。”
陈昭摆了摆手。
他不想用炭烤活人那种变态手段。
他径直来到三人面前。
三人见到他,并无惧色。
反而大声嚷嚷起来。
“你就是陈昭吧?别问了,想杀便杀,没有什么指使之人!”
“哈哈,这些手段对我们没用!”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陈昭闻言冷冷一笑。
骨头再硬的人,也会有软肋。
而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其家人便是软肋。
他哼了一声道:
“有骨气!
都不怕死是吧?
郑大元给足了你们安家费是吧?
承诺你们家人以后能过上好日子是吧?
本官告诉你,痴心妄想!
今日你们不交代,本官立马派人去将尔等家眷打入大牢。
男丁流放三千里。
女的长得过得去的,卖到烟花之地做娼妓。
丑得也便送去服徭役,直到累死为止。”
郑大元,乃是一个大盐商。
虽称不上富可敌国,但在江南也是财力极为雄厚。
此人拿钱开路,买通上下关系,愣是建立起了盐帮,在漕运拉起一支属于自己的船队,所拥有的船只比铁旗帮的还多。
传闻郑大元非常慷慨。
凡是给他卖命的人,只要死了,其家眷的衣食住行便全包,所以笼络了一大群亡命之徒,势力非常雄厚。
这三人显然在执行任务前,得到了郑大元的承诺。
否则不会这般视死如归。
所以陈昭的话,戳中了他们的软肋。
三人闻言都急眼了,连称呼都改了。
“陈大人,按照律法,你不能牵连我等家人!”
“没错,我等不过谋杀一个县令而已,无非是斩立决,家人是无辜的!”
“只有谋杀四品以上官员,才会牵连家人,陈大人你不能知法犯法!”
陈昭闻言怒极而笑。
这些地痞流氓倒是把律法研究得够透彻。
显然,为了此次谋杀,是做足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