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大牢。
阴暗潮湿的牢房内。
被赵雍折腾的半死不活的郑大元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陈昭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端坐,身后站着高升和赵雍。
蹬蹬蹬!
脚步声响起。
高岑快速跑来,躬身禀报。
“属下办事不力,没有保住郑家家眷,请大人责罚!”
听闻此言,原本躺着的郑大元唰的一下坐了起来,眼中闪烁着逼人的光芒,即便是在黑夜,也显得刺人。
陈昭平静的道:“怎么回事?”
“我们的人在郑大元府邸周围盯着,并未发现什么意外,里面却突然响起惨嚎声和求救声。
等发现不对进入其中时,郑府已经起了大火,院子里到处都是尸体,还有桐油的刺鼻气味,显然对方早有准备。
我们遇到了杀人放火的人,他们都穿着夜行衣,且各个都是高手,我们没占到什么便宜,被他们逃走了。
卑职在军中任职过,从他们的配合来看,应该在军中受过调教,普通杀手做不到如此进退有度不慌不乱!”
终于。
郑大元坐不住了。
他猛的一下站起来,冲着陈昭大吼道:“是你干的!一定是你干的对吧?你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出卖他们对不对?”
陈昭嗤笑一声道:“郑大元,到了现在你还不愿意接受真相吗?待会儿,他们有可能就来杀你了。”
郑大元闻言跌坐在地。
喃喃自语。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
节度使府。
周琰站在屋檐下,负手而立。
城南郑府火势凶猛。
即便他在城北,也看到了那冲天火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犹如寒霜。
片刻后,一道声影从黑暗中快速走来。
身穿黑色劲衣的谭进来到其身前,微微欠身。
“老爷,郑大元没法杀。”
“嗯?”
周琰向前踏出一步,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谭进面色不变,语调平稳的道:
“我等出发后便收到消息,大牢所有的衙役被安排在了外围,被陈昭的人控制了起来,严禁与外界联系。
为免出现意外,我派人去几个熟悉的衙役家中核实,确认他们都未曾回家,如此证明前面的那个消息为真。
尔后我又派人去找刺史府管武库的去套话,结果没见到人,但从其他人那里得到消息,武库里的弓弩在天黑时全部搬了出去。
最后我去找了盯梢刺史府的人,确认陈昭带来的那些人,在天黑时大部分都被陈昭带去了大牢,至今未归。
以陈昭可的实力,以及他带的那些人,我们的人能进去,但绝对出不来,更不可能杀得了郑大元。
所以我便放弃了任务。”
周琰听完后,表情有些扭曲。
“莫非我们这边有内鬼?”
“不会!”
谭进斩钉截铁道:“此事只有你我知道,执行刺杀任务的人都是死士,而且等他们到了地点才会被告知任务。”
“言下之意,就是陈昭早有预料,做了准备?”
谭进闻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周琰闻言怒声道:“他怎么可能提前预料到?谁会疯了派人去刺史府大牢杀人?换做是你是扬州刺史,你会相信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吗?”
谭进沉声道:“周大人,别忘了我们大白天当街杀了宋濂,陈昭为什么不能这么怀疑?当时我就说了这样做不妥,是你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