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李洛神想都没有想说道。
陈昭问:“为何?”
“治国如烹小鲜,岂可操之过急?”
李洛神轻轻摇头道:
“禹王势大,须缓缓图之,慢慢剪除其羽翼后,有十足的把握后,宫里那个女人才会以雷霆之势将其拿下。
否则就会搞出乱子来。
这事儿,禹王一句识人不明御下不严,便能搪塞过去,最终结果就是盐铁转运使一职,落入李妙真那个女人手里。
而节度使一职却是动不了的。
我估摸着,禹王可能会亲自来扬州做他的节度使。”
陈昭闻言眉头紧紧皱起。
要是禹王到了江南,那就有些麻烦了。
这个老狐狸,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单单其身份,就能陈昭束手束脚。
李妙真见状白了他一眼道:
“这下知道那个女人给你找了多大麻烦吗?
禹王这人我了解,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极为阴险狠辣,而且善于拿捏人心,到时候必然要夺回江南的控制权。
而你,无疑将会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陈昭长吐了口道:
“这个我倒是不怕,我怕的是禹王手握兵权,人若是到了江南便是山高皇帝远,陛下就不怕他搞出大乱子?”
“怕啊,怎么不怕?”
李洛神哼哼一声道:“历来节度使外放,其家眷都得留着京城,他禹王要来做节度使,岂能例外?”
陈昭闻言恍然。
随即又道:“你说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禹王放下权柄急流勇退,安心做他的富贵王爷?”
李洛神闻言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轻叹了口气。
“有这个可能,但几率很小。尝过权力滋味的人,又岂能轻易放下?银子他可能不要,但节度使不会丢下。”
“倘若周琰和谭进都交代了呢?”
“单凭口供,奈何不了禹王。”
“要是找到证据呢?”
“证据重要吗?”
李洛神嗤笑一声道:
“朝堂斗争,尤其是皇帝亲自参与的斗争,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只需要审时度势,在恰当的时候出手!
现在宫里那个女人正在剪除禹王的羽翼,等她觉得时机成熟,随便捏造个什么罪名,就能把禹王打掉。
还需要你提供什么证据?
别忘了,她是皇帝!”
陈昭闻言愕然。
随即苦笑摇头。
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这下他念头通达了。
何必执迷于让周琰等人交代,指证禹王?
当下要做的,是剪除禹王的羽翼,将江南财税夺回来归于朝廷,等国库有了充足的银子,即便禹王造反又如何?
一样拿下他。
想到这里,陈昭说道:
“我打算明天宴请扬州三大家族。”
李洛神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轻笑一声道:
“不错,是个好法子。如今江南的局面已经打开,你手下也有了人,做事无需像之前那般束手束脚。
要是能把顾家给办了,抄了他们家,国库的银子一下子就能充盈起来,没准了李妙真那个女人,就让你回京做皇夫了。”
陈昭闻言无奈道:
“这个坎儿你是过不去了吗?怎么动不动就提这个?你知道的,我对她没那个心思。”
李洛神也露出几分无奈:
“我是怕她有那个心思!
别忘了,她现在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