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又问:“刺杀宋濂是你安排的吧?”
周琰答道:“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刺杀宋濂,是本官下的决定。但具体负责安排的,则是谭进。还有,那次刺杀你,也是谭进安排的人。”
陈昭闻言皱了皱眉。
“所以,你是被谭进架空了?”
“也不全是,官场上的事情他从不插手,但是所有潜藏在暗中的力量,都由他一手控制,我曾试图自己掌控,结果被禹王警告了。”
周琰颇有些不满的说道。
显然对于这点他有些耿耿于怀。
陈昭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如此说来,那些刺杀宋濂和本官的人是何人,你一无所知了?”
“也不能说是一无所知,可以确定的是,那些人是江南道某支精锐军队中秘密训练的,军事方面禹王抓的比较紧,实际上我能管的很少。”
周琰轻叹了口气说道。
他看似行使节度使职权,实际上军权并没有落在他手里,禹王在京城遥控,禹王是用他们,也在防着他们。
“看来关键还得是谭进和顾青山了。”
陈昭暗暗想道。
顾青山的把柄现在还没抓到。
陈昭暂时拿他没办法。
但谭进还在大牢。
可以试着审问一下。
陈昭让周琰在口供上签字画押,令人将其带回大牢,又将谭进带了过来。
谭进不是士大夫,乃是一介白身。
所以没少吃苦头。
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屁股更是有一半被灼烧坏死。
显然,赵雍把那一套残忍的手段都用上了。
这使得如今谭进的状态非常糟糕,骨瘦如柴连走路都难,像是一摊烂泥被狱卒拖进来的,直接趴在了公堂的地上。
这样下去,活不了多久。
“谭进,你还打算嘴硬下去吗?”
陈昭来到其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问道。
谭进闻言缓缓抬起眼皮瞅了陈昭一眼,又垂下眼皮,就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道:
“被痴心妄想了,我什么都不会说。陈昭你做事决绝不给人留活路,迟早都会遭报应,会死得很惨,不信咱们走着瞧。”
陈昭闻言蹲下身,一把薅住谭进头发,将其脑袋提起来道:
“周琰已经交代了,你还在奢望什么?难道你就想在痛苦中等死?交代吧,本官让你舒舒服服等死。”
谭进闻言嗤笑一声:
“周琰,匹夫尔!我谭进不同,绝不会出卖任何人!怎么个死法,我并不在乎,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闻言陈昭脸色一沉,松开了手。
啪。
谭进脑袋掉落在地。
“把他带下去,先给他治疗,等身体和精神都好些了,继续对其大刑伺候,如此交替往复!本官倒是要看看他骨头有多硬。”
陈昭摆了摆手,冷冷的说道。
沈峻令人将其带入大牢。
陈昭让沈峻把周琰的供词誊抄一份,找悬镜司的人发往京城,尔后回到刺史府后院,把情况跟李洛神讲了一遍。
李洛神也没什么好法子。
现在就看什么时候能抓到顾青山,或者是顾家某个核心人物的把柄,名正言顺的将其关押起来拷问了。
次日。
沈峻早早来汇报情况。
杜老三所说的盐枭,全家人都不见了。
生死不知。
这点陈昭一点都不意外。
他早有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