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城北。
这里的宅子基本上都很小,有的甚至就是一个小院外加一间房非常简陋,这样的宅子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扬州城的穷苦百姓,大多住在这里。
很多外来讨生活的人,也都聚集在此处。
所以这边人特别多,且什么人都有。
一家毫不起眼的小院中。
一个中年男人将地窖的入口盖好,上面铺上柴草留下透气孔,又将家里的许多杂物堆在上面,看起来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柴堆。
做完这些,他来到院子中间开始编竹筐。
他身穿打满补丁的衣裳,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面有菜色,看起来是个日子过得非常清苦的苦命人。
但眼中偶尔却是会闪过一道精光。
时不时朝柴堆看上一眼。
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窖里。
忽然亮起一根蜡烛,照亮了顾昌隆阴沉如水的脸,以及周围九个杀机沸腾的男子,像是一只只狰狞的恶鬼。
“该死的,唐逸是怎么暴露的?”
“他不会真的会出卖我们吗?”
“情报不可能有问题,他肯定出卖我们了!”
“背叛者都该死!”
“按照规矩,他们全家都得死”
“……”
九人你一句我一句咬牙切齿的说着。
他们九人今日有的在家中休息,有的在顾家府上当值,本来都过得好好的,突然得到消息,唐逸被陈昭带人抓到了刺史府。
紧接着,顾昌隆便派人把他们集中在了一起。
告诉他们唐逸已经暴露,大概率已经出卖了他们,乔装打扮一番后,带着他们躲到此处避祸,等顾家摸一摸情况再说。
刚来的时候,他们没有藏进地窖。
但马上顾昌隆便收到消息,陈昭派了两队人马,其中一队直奔顾家府邸,另一队人马直奔他们九人中今日不当值之人的家中。
陈昭目标如此明确,说明就是奔着他们来的。
为免陈昭全城搜捕发现,他们便藏到了地窖当中,只等夜晚来临时逃出扬州城,躲一躲风头再另做打算。
他们对出卖自己的唐逸恨之入骨。
一阵怒骂诅咒后,有人提出了疑问。
“顾少爷,陈昭真的会全城搜捕吗?”
“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出城?以咱们的实力,城墙轻松跃过,总不能倒霉的正好碰到陈昭他们吧?”
“咱们是不是有些反应过激了?”
“……”
顾昌隆闻言哼了一声。
“闭嘴!都给我乖乖在这待着!”
他冷冷的扫了众人一圈后道:
“盛名之下无虚士,陈昭名满天下,岂是易于之辈?别忘了,连周琰周大人,赵护和张隆都栽了,咱们不小心一点怎么行?”
“咱们白天天的翻越城墙出城是没有问题,但你们别忘了陈昭本来就是高手,他身边又高手众多,还有悬镜司的高手,万一顺着蛛丝马迹找到咱们呢?”
“最稳妥的法子就是天黑后咱们逃出扬州找个地方藏起来,让我爹再外周旋,等禹王来到扬州,把此事压下去!”
“从现在开始,都把嘴闭上,免得外面听到动静发现咱们,好好休息,今晚便出发,必须在天亮前逃出扬州地界!”
说完顾昌隆起身朝走到地窖深处,靠着土墙坐了下来,身影顿时隐藏在了黑暗中,他趁机偷偷从袖口拿出一颗丹药快速服了下去。
其他人见状也都不再说话。
有的就地躺下休息,有的找个靠墙的地方休息。
有人提醒道:“顾少爷,蜡烛是不是得灭了?万一陈昭的人前来,在外面闻到什么气味就麻烦了。”
黑暗中响起顾昌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