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真受伤了,醒来就出院了,顾妞回到社区带娃团,继续和四个娃磨,好在余下时光还有02助力,很快就到归程。
回京前一晚,顾妞怎么也睡不着,总觉着没再见一面方同序划不来似的,都快十二点了,她爬起来给姜孝严打去了一个电话。她没有同序联系方式,一直是姜孝严打点她一切。
姜孝严接到她电话,声音也稳稳的。咳,人就算在睡梦中,一看是她打来的,也不敢马虎啊。
“我还没在篝火旁吃烤羊排呢,”顾妞是会折磨人的。
姜孝严再心中腹诽,也只能“好,我去安排。”
她继续无理取闹,“叫方同序来烤,我有话问他。”
反正姜孝严对这女的印象不佳,太狂了。但言语依旧礼貌,“我一会儿去接您。”没说对不对方同序转达这件事,挂了。
其实顾妞也知道过分,她没抱方同序会真来这个希望,就是满足了心里“折腾一下”的一股子浊气就行了。
姜孝严两手放前,黑皮手套,一手握另一手腕,站在车边,看她出来了。
从审美来说,她符合男人眼光,不算顶级漂亮,但照样能有“一眼惊艳”之感,主要这个气质无人能及。
瞧这雪色浸骨的深冬,她一身利落裤装,矜贵,也扬长避短了她的丰润。上身是黑色羊绒打底,细绒贴肤,衬得脖颈线条冷白修长,外罩一件及胯短款雾黑貂绒小外套,毛质蓬松却不臃肿,边缘泛着极淡的银灰光泽。腰间束一条窄版哑光黑牛皮腰带,银质简洁皮带扣冷光微闪,利落收出腰线,打破冬寒沉闷。
下身是垂感极佳的炭灰色高腰直筒西裤,面料挺括抗寒,垂坠感顺着腿线延伸,利落又显修长,裤脚微盖鞋面。脚上踩着一双哑光黑及踝短靴,靴面无多余装饰,只鞋跟处嵌细钻,踏在雪地上冷光细碎。
没上浓妆,唇色是浅淡冷粉,眉眼冷傲,长发松松挽成低髻,干净纯幼。整个人站在冰天雪地里,不笑不媚,冷艳傲野,像寒枝上凝着的霜雪,远观惊艳,近看生凉。
笑话,洛洛的品味!
上车,顾妞也没问02来没来,她就跟个女王,骑士来接她去就餐的。
院中空地已拢起一堆篝火。松木劈得齐整,燃得无声却旺,火舌舔着夜空,映得周遭廊下人面都染了一层暖金。
正中架着整扇羊排,并非市井那般粗野炙烤,只以细盐、蜜浆与几味清芬香料轻腌,炭火匀净,不焦不燥,油脂顺着肌理缓缓渗出,滴在火里溅起细碎金芒,香气不烈不冲,只悠悠漫开,闻着便觉丰腴醇厚。
几人侍立两侧,静候火候。待表皮微焦、内里嫩红多汁时,以银刀利落片下,盛在素色暗纹瓷盘里呈上。无多余点缀,只凭肉本身的鲜腴与篝火的清烈,便已是极尽体面。一眼看去不过寻常烤肉,可那火候分寸、用料洁净、排场静雅,处处透着非富即贵的讲究——简在形制,奢在气度。
顾妞默默品尝。这时又叫姜孝严觉着她没那么骄纵狂傲,就是个普通食客,细品这绝味,不说一句话,思忖自己的,游弋在自己的世界。
其实肯定还是给艏掌打去了电话,艏掌指示,照她说的办。没说来也没说不来。但是,她说的两点,一炽火烤排,二您来。招她说的办——您会来吗……
嗯,方同序从不虚言,
照她说的办,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