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三星集团顶层的私人会客厅。
落地窗外,是汉江如带,城市如星海。
但此刻,房间内的气氛,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凝重。
这里汇聚了韩国真正的顶层。
财阀会长、国会议员、媒体巨头、顶级艺术家……
他们每一个,都是跺跺脚能让韩国抖三抖的人物。
而现在,他们都像小学生一样,正襟危坐。
目光,敬畏而又狂热地,投向主位上的那个年轻人。
陆风。
他成了神。
一个在韩国亲手塑造的,来自华夏的神。
他重塑了中医,撕碎了“韩医”的伪装。
他践踏了书法,让“秋史体”沦为笑柄。
他横扫了武道,让跆拳道俯首称臣。
他用最霸道、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将韩国人引以为傲的“文化自尊”,一件件,亲手砸得粉碎。
然后,他用华夏的碎片,为他们重塑了“信仰”。
“认祖教”的教义,通过李富真控制的媒体帝国,如水银泻地般,渗透到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
“陆先生,关于‘端午祭’的申遗撤销和更正申请,我们已经提交给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国会议员,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汇报。
“陆先生,我们集团旗下所有电视台,已经全面下架了那些歪曲历史的古装剧,并开始筹备拍摄真正尊重历史的,关于华夏藩属国时期的纪录片。”
一个传媒大亨,满脸谄媚。
陆风端着一杯清茶,神情淡漠,不置可否。
他享受这种感觉。
不是享受权力。
而是享受这种,将一个民族从骨子里扭转过来的,征服感!
他要的,不是他们暂时的屈服。
他要的,是他们永世的铭记!
让他们知道,偷来的东西,终究要还!
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他们永远的,父!
就在这时,会客厅厚重的门,被轻轻推开。
李富真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陆风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陆风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些名流可以退下了。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告辞,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很快,偌大的会客厅,只剩下陆风、云淇和李富真三人。
以及,一个被李富真亲自领进来的,步履蹒跚的老婆婆。
老婆婆的脸上,布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每一道,都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她的背,已经佝偻,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压得直不起来。
但她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那是一种,在无尽的黑暗中,燃烧了近七十年,依旧没有熄灭的,希望之火。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韩服,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深色绸布包裹的,方方正正的木盒。
她走得很慢,很吃力。
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当她走到陆风面前时,已经气喘吁吁。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陆风。
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
像是在确认什么。
陆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能感觉到,这个老人身上,有一种与周围浮华世界格格不入的,沉重的故事感。
终于,老婆婆浑浊的眼中,泛起了泪光。
她的嘴唇哆嗦着,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扑通——!”
她双膝一软,竟直直地,跪了下去!
“婆婆!”
云淇惊呼一声,连忙上前去扶。
但那老人,却固执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她将怀里的木盒,高高举过头顶。
那姿态,像是在献上自己最宝贵的祭品。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
“先生……求求您……”
“求求您,带他……回家!”
回家。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风的心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绸布包裹的木盒上。
那是一个骨灰盒。
一个,跨越了近七十年风霜的,骨灰盒!
陆风的心,猛地一沉。
他缓缓起身,走到老婆婆面前,亲自将她扶了起来。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
“老人家,您慢慢说。”
“不着急。”
在陆风的安抚下,老人颤抖的身体,终于渐渐平复。
她被扶到沙发上坐下,但那个骨灰盒,依旧被她死死地抱在怀里,仿佛抱着整个世界。
她开始讲述。
一个,被尘封了近七十年的故事。
她的名字,叫金顺英。
那一年,她还是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战火,烧遍了这片土地。
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
她的父母,死在了逃难的路上。
是他们,那些穿着土黄色军装,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的,年轻的战士,救了她。
他们叫,志愿军。
他们会从自己干瘪的口粮袋里,省出半块炒面,喂给她吃。
他们会用自己并不厚实的身体,为她挡住刺骨的寒风。
他们会笨拙地,用刚学会的朝鲜语,叫她“小阿妹”。
而在那些年轻的面孔中,有一个,她记得最清楚。
他很年轻,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大家都叫他“小石头”。
小石头会给她讲故事,讲长城,讲故宫,讲他的家乡,有一条很长很长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