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一部黑色、没有任何标志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经过最高级别加密的号码。
“喂,是我。”
“陆风。”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小风?你不是去燕山送烈士遗骸了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老领导,”陆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要动一个人。”
“谁?”
“石门,赵天龙。”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
“天龙集团的赵天龙?我有点印象。一个靠灰色地带起家的商人,这些年洗白得很快,在当地能量不小,顶着好几顶红帽子,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关系网很复杂。”
老领导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他不开眼惹到你了?”
“他没有惹到我。”
陆风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他欺负了英雄的家人。”
“他强拆了张磊烈士的祖宅。”
“他打断了烈士唯一的侄子张山的一双腿!”
“他还说......烈士,为国捐躯,死了也是白死!”
电话那头,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
紧接着,是一声茶杯被狠狠捏碎的爆响!
一股滔天的怒火,即使隔着电话,陆风也能清晰地感觉到!
“混账!”
“畜生!”
老领导的声音,不再沉稳,而是在怒吼!是在咆哮!
“他妈的!这是在刨我们国家的根!是在打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脸!”
“小风!你想怎么做?!”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不管会牵扯到谁!”
“给我往死里查!”
“把他,和他的天龙集团,查他个底朝天!”
“把他背后所有的保护伞,一根一根,全都给我揪出来!不管他是什么代表,什么委员!我不管他背后站着谁!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
“我们用鲜血和生命打下的江山,绝不允许这些蛀虫,如此猖獗!”
“我给你最高权限!”
“见官大三级!”
“谁敢阻拦,先斩后奏!”
“是!”
陆风挂断电话,眼中杀机毕露。
赵天龙,只是一个开始。
他要的,不仅仅是赵天龙跪下。
他要的是,一张覆盖在石门上空,由权力和金钱编织而成的,肮脏的,巨大的黑网,被彻底撕碎!
他要让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
就在陆风准备下楼的时候。
一阵急促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的警灯,一个急刹车,粗暴地停在了村委会楼下。
从头一辆车上,下来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油光,警服被撑得紧绷的中年警察。
他一下车,就看到了村口跪了一地的赵天龙等人,顿时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暴戾。
他没有去管这些跪着的人,而是径直冲进了大楼,当他看到办公室里那一片狼藉、如同人间地狱的惨状,以及躺在走廊上胸口塌陷、早已没了气息的山猫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谁干的?!”
“谁他妈干的?!”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六四式手枪,因为愤怒和肥胖,满脸的肥肉都在颤抖,声色俱厉地怒吼道。
他,是石门县公安局副局长,李卫东。
也是赵天龙在白道上,最硬的靠山之一!
每年,他从赵天龙的天龙集团那里拿到的“分红”,就是一个他几辈子工资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现在,自己的金主被人打了,金主手下最能打的杀手也死了,这等于断了他的财路!他如何能不怒?
“是我。”
陆风从楼梯上,缓缓走下,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楼里回荡。
李卫东看到陆风,先是一愣,随即怒火中烧,用枪指着陆风,厉声喝道。
“好小子!一个人,敢伤这么多人?还出了人命!”
“马上给我抱头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