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陛下却不予采纳,我等苦谏无果,劝不动陛下。
国公爷您是看着陛下长大的,陛下对您向来敬重,烦请国公爷面圣,劝说陛下一二。”
高伟拱手恳求道。
从宏观的角度来说,天下相对太平,才能最大的满足高氏的利益。
动乱太多,高氏可能也要走下坡路。
徐盛听完了高伟的话,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我如今风烛残年,已是人微言轻,陛下断不可能听老夫的劝谏。”
“国公爷……”
“高伟,你我相识多年,素来无恩也无怨。有些话,老夫本来是不想说。
可既然你今日找上门来了,老夫便劝你两句,你且听着,过后就忘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老夫乃景阳一朝的大臣。
唯有先帝在世,老夫才能施展拳脚,无所顾忌,因为老夫有先帝圣眷。
老夫当年虽然是教导过陛下,可这份教导,并非老夫种在陛下那儿的人情。
老夫从来都不是陛下当做本朝重臣所培养的。
先帝仙逝后,老夫也就没了任何话语权,你明白吗?”
徐盛沉声说道。
徐盛言简意赅,高伟听着,默默点头。
确实啊,一朝天子一朝臣。
镇国公不复当年之勇,不是因为他老了,而是因为先帝不在了。
这位狡诈一生,叱咤一生的老狐狸,看局势确实是看得非常通透。
哪怕如今天下都要大乱了,他也不出来指手画脚。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一旦他二度出山,中原徐氏的后果不会太好。
现在徐盛要做的事情非常简单,好好考虑子孙后辈们的出路,为他们谋划。
毕竟以前徐盛也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
“国公爷只需要出面劝谏两句而已……”高伟说着,突然咽下了接下来的话。
徐盛要明哲保身,不想落得张贺的下场,高伟转念一想也能理解。
“好吧,国公爷能跟晚辈说这些,晚辈感激不尽。”高伟拱手说道。
“还有一话。”徐盛又说道。
“国公爷您请赐教。”拱手恭恭敬敬的说道。
“本是你们家族事务,我不该插嘴。老夫再提点你一句,你们高氏家大业大,切忌鸡蛋不可放在一个篮子里。
还有,我给你打个粗浅的比方,没有骂人的意思。
一个窝里的狗,各自是什么颜色,自己都要清楚明白。
不要当了黑狗,还要当白狗。
黑是黑,白是白,有了定位,就贯彻下去。
若能明白这两点,你高氏勿忧矣。”
徐盛说道。
高伟起身,躬身一礼。
“多谢国公爷赐教,晚辈不打扰,告辞了。”
“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