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寿并不是很想跟文贤说战略上的事情,因为说了他也不见得懂。
“眼下刚刚打下燕州,各地民心需要安抚,军队需要整顿,粮草需要补充,不是最佳的出兵时机。”居寿说道。
“难道将军不知道一鼓作气?梁兵溃败,死伤无数,士气低迷,现在追杀过去,可一举破敌国都城。”文贤醉醺醺的,摇头晃脑的说道。
这文贤不是第一次发表高谈阔论了。
我军士气高不假,这一路奔波,将士们几乎是昼夜不歇。
大军刚刚行进至此处,需要的是整顿,想办法补充粮草。
还需要根据各统领的战斗力,重新编排战术,教他们如何在平原上作战。
出了关,大片大片的平原,那可就是骑兵的天下了。
步卒在关外,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而在燕州境内作战,是步骑协同,多兵种混合的战术。
发兵关外,岂是说发兵就发兵的?
“陛下可是有旨意,三月内克梁国都城,荡灭梁国。打个燕州,已经用了一个月。再有两个月,居将军能破敌国?”文贤阴笑着问道。
居寿脸色阴沉。
什么叫做打个燕州,就已经过了一个月?
几场大战,都是居寿亲自披挂上阵,领极少数的兵力,对抗敌军数倍甚至十倍兵力的战斗。
他居寿老当益壮,有这种战斗力。
可换一个人来,就未必能行。
不好好整训军队,怎么进行接下来的战斗?
居寿的想法是,先在燕州拖着。
等到冰雪消融,再行北上不迟。
陛下确实是有三个月破敌国都城的圣旨,但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以便国家。
起码还要拖延最少四到五个月,才能出征关外。
有这几个月的时间作准备,则可万事俱备。
届时居寿有把握,能在今年之内,克敌制胜。
不说一举荡灭梁国政权,但他绝对可以将梁国赶到更加偏远的北方,吞并大量土地,纳入大夏版图。
作战讲究时机,只有时机成熟,才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说打就打,他居寿又不是流民军统帅,更不是没有半点头脑的莽夫。
所以该拖着的时候,就该拖着。
到时候只要完成了战略计划,哪怕是延误了时机,只要能为大夏做出贡献,就算被陛下清算,他居寿也认了。
他居寿做事,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
他对自己负责倒是其次,为自己争取功名更是其次。
他需要对君主负责,对朝廷负责,对手底下的将士们负责,更需要对天下百姓负责。
所以不管文贤这个蠢货怎么说,居寿也只会当做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现在谁也别想左右他的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