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灵官拿了个小暖炉过来,递给了徐牧。
徐牧接过后,仔仔细细的思索着。
突然之间关注此事,徐牧其实还没完全理清楚所有的头绪。
“你以前可不怎么找我商讨公务,今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燕灵官突然问道。
“这件事情,关系太大了啊……”徐牧说道。
以前徐牧确实不怎么找燕灵官商量公事,多半是找吕颜卿,但并不代表燕灵官什么都不懂。
“治理地方,也许跟治家有着相通之处。整个凉州,就是一个大家庭。出了问题,可能都有责任。”
燕灵官站在徐牧身边,帮徐牧轻轻揉肩。
徐牧是凉州主官,明面上还是忠于朝廷的,并没有明面上形成藩镇。
燕灵官说得对,大家都有责,徐牧是主责。
就算徐牧现在不对朝廷负责,也要对凉州上下几百万百姓负责。
“在老子眼皮子底下都敢做这种事情,那辽州不知道要烂成什么样子!”
徐牧突然有些愤怒。
“这才多少年?这群该死的!”
徐牧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牵扯了多少人进去,所以他现在内心非常犹豫,要不要处理此事。
“你这几日连轴转,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先放松两日吧,让那些人放松警惕,看看他们能不能把粮食送回来。
我再派人,追踪一下线索,查查此事究竟涉及到了多少人。
但愿王府没有牵扯其中吧,不然的话,可就难办了。”
燕灵官叹息着说道。
“是啊,要是连王府也牵扯其中,那凉州的稳定局面,也要结束了。”徐牧说道。
以凉王刘洵的为人,多半是不可能贪墨府库钱粮。
徐牧对刘基和刘洵,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只是,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而最不可能牵扯其中的,就是沈玉城。
沈玉城有一点跟吕泉山非常之像,甚至可以说如出一辙。
那就是两袖清风。
沈玉城从来不与官僚往来。
他每日散衙后,除了来徐牧这里串门,就是去王府串门。
要么就是待在府中,跟妻子和父母一块教导儿子。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凉州绝对不能乱啊。”徐牧说道。
江南被东北都乱套了,燕州更是成为了北梁的地盘。
据说那北梁平康王府世子陈耀,二进燕州之后,治军相当严明,不许军队骚扰百姓。
并且把府库开了,用府库里面的钱粮,资助百姓重建家园。
江南各地遭受一年的战乱,人口锐减,到现在淮南地区还在打着。
战争惨烈,所造成的破坏力,徐牧亲眼目睹。
对外作战和本体内战,完全就是不同的两个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