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身前往定康,其他人则分别前往不同的地方。
杜辉果然还是有远见的。
定康地区,情况不容乐观。
杜辉早几年来过定康,由于地处偏远,怎么也不可能比得上凉州城及其周边地区。
此间耕地少,人口也不算多。
但有凉州城的补给,老百姓自给自足,完全不在话下。
凉州这些年来,对周边地区的民生,一直是非常关注的。
凉州城看似虹吸了凉州地界内绝大部分的物资和人才。
但实际上,凉州城这些年的发展,也带动了周边地区的发展。
不然,周边地区只会比二十年前更加穷困潦倒。
他早几年来定康走访,此地百姓安居乐业,家家有余粮,夜不闭户。
而如今的定康,居然已经沦落到了饥民遍地,盗贼四起的地步了。
这才几年的工夫?
当地的官府,难道全部都是吃干饭的不成?
见此情形,杜辉眼露遇到一伙成了规模的流民,立马上去询问。
“敢问诸位,从何而来,去往何处?”杜辉朝着领头一汉子问道。
那汉子本是乡间农民,早年日子过得也还不错。
这由于这两年官府强行加征的赋税,导致他们入不敷出,后来没了办法,只能变卖田产家财,补上赋税。
本来给地主当佃户,也能勉强过活。
可是那些地主给的例钱,实在是太少了不说,甚至把原本不给属于他们的赋税,又算到了他们的头上。
他们入不敷出,地也种不下去了,所以只能背井离乡,前往城里乞讨。
而在定康地区,像他们这样整村整村出来乞讨的情况,却并不少见。
“我等去定康城。”那汉子如实回答道。
“为何不在家种地?要拖家带口去定康城?”杜辉问道。
“郎君这话说的,地要是能种的下去,我等为何要沦为乞丐?难道是乞丐的名声好听?”汉子没好气道。
杜辉闻言,叹了口气,从身上摸出一张大面额的银票出来,递给汉子。
“你们这几十口人,想要乞讨养活自己,太难了。这些钱先拿着,去买点粮食,回家去吧。”杜辉说道。
汉子见杜辉衣着普普通通,实在是没想到杜辉出手这么大方。
一百两银子,对普通人而言,绝对是一笔天大的巨款。
“这……”汉子伸了伸手,可却又不敢接了。
凉州人,不管是什么人,大多都要骨气。
这嗟来之食,别人递来的钱财拿顺手了,并非好事。
而且,这个年轻人给的,实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