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上天让其死亡,必先让其猖狂。
这些日子以来,周觅就很猖狂。
而且狂到没边,周觅本就清楚,眼下事情压着,迟早是压不住。
陈氏的动作,实在是太大了。
而他们这一干人等,皆是陈氏手中的提线木偶。
周觅索性也不装了,四处征收而来的钱粮,自己过了几道手,赚的盆满钵满。
再用这些钱财,肆意的享乐。
只是,徐牧来的太快了。
“罪官该死!”周觅无可辩驳。
“哼。”徐牧冷哼一声。
“本国公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定康、河间、宜阳三处的流民饥民,必须要尽快安顿好。
三天之内,若本国公看到哪怕这三处但凡还有一个饥民,本国公亲手斩了你们,滚!”
徐牧怒斥道。
官员们跪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怎么,听不明白本国公的话?”徐牧怒斥道。
“国公爷,罪官……”
“滚去办事!”徐牧咬牙切齿,愤怒之意,流露于表。
周觅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连忙磕头说道:“罪官这,这就去,国公爷息怒,息怒……”
一行官员,离开了府衙大堂。
徐牧独自坐在堂上,目光极其阴沉。
周觅一行人离开知府衙门之后,面面相觑。
一个个的冷汗早就浸湿了后背。
“罗知府……”周觅看向罗宽。
只见罗宽同样是脸色惨白。
“当务之急,还是尽量想办法吧。”罗宽叹息着说道,“尽量补救。”
周觅哪里还有半点补救的心思?
这么大个窟窿,从中流出来的钱财物资,绝大部分被陈氏拿走,不知去向。
其余的,皆被他们享乐花掉了。
尤其是周觅,钱花的最狠。
“补救个屁……”周觅低着头盯着石板路面。
不知道为何,周觅忽然想到了二十年前。
那时候的定康,还只是定康县。
那时候,周觅就在定康县做掾吏,也就是县衙中的佐吏,没有品级的那种。
想当初定康一穷二白,而他周觅也是一副赤子之心。
整日泥地里打滚,与穷苦乡民往来。
每天也在为了普通百姓的生活而来回奔波,为了一丁点蝇头小利而求爷爷告奶奶。
如今,经过多年发展,定康虽然距离凉州比较远,中间还隔了个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