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直说,朕恕你无罪。”皇帝见陈铁山无比犹豫,立马说道。
“江南局势,和燕州局势,都不容乐观。”陈铁山如实说来。
“嗯,你可有见解?”皇帝问道。
“陛下,臣若有言语不当之处,还请陛下不要放在心上,臣见识短浅,不知道自己的见解如何。”陈铁山说道。
“说便是了。”
“必须,依臣之见,江南战事不应继续下去了。”陈铁山说道。
听到这话,皇帝脸色一沉。
这两年来,说要姑息江南吕氏的,都被打压下去了。
现在朝堂上,都是主战派。
因为皇帝陛下想拿下江南吕氏。
在江南战场投入太大,只有拿下吕氏,才能赚回本钱。
“继续说。”皇帝沉声道。
“吕氏控制淮南一线江河要塞,且其兵强马壮,吕氏更是富甲一方。长此消耗下去,对朝廷无益……”
陈铁山看着,看了一眼皇帝逐渐变化的脸色。
“臣的意思是,强攻不如智取。”
听到这话,皇帝眼眸一动。
“如何智取?”皇帝问道。
“眼下大敌,非是吕氏,而是燕州的陈耀,和秀州的北莽游骑兵。
陛下先停下江南战事,诏安吕氏,其自然不敢继续犯上作乱。
再任用其收复燕州之地,驱逐秀州的北蛮子。
一来朝廷的兵力可从江南的战争泥潭之中脱身而出,二来北方外族作乱可解除。
如若吕氏打不赢陈耀,对朝廷而言,也并无任何坏处。
让其两败俱伤,朝廷趁机养精蓄锐,届时不管取燕州,还是灭吕氏,易如反掌。”
陈铁山说道。
皇帝闻言,轻轻颔首,脸色严肃了起来。
这些事情,兴许有人想过,但确实没人提过。
裴庆等人,自然是不敢提,只一味地阿谀奉承。
而高伟早就被架空,如今就是个空架子罢了。
那吕闻钟确实太能打,其军事才能,完全不输给当今朝廷任何武将。
那裴元的实力虽然不差,比皇帝想象中的要优秀很多。
可他是主攻一方,而吕闻钟借助江河要塞据守,裴元很难拿下吕闻钟。
再让吕闻钟去攻打陈耀,对皇帝来说,其实是最优解了。
不然,其他人拿不下陈耀,而江南战事又一直拖着。
现在国库就算再充盈,也没必要做白白的浪费。
“陈公真知灼见呐……”皇帝叹了口气。
诏安吕氏,那就相当于承认自己的战略失误。
可是,现在对皇帝而言,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答案很显然是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