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羽看着好笑,抿嘴一乐,壮着胆子,挑起门帘,“皇上,主子娘娘身子较弱,这暖阁中地上又凉,不如着主子娘娘起来回话吧”
皇帝用力瞪着她,惊羽恍若未见,说完几句话,自顾自的过去,把杨贵人搀扶起来,“惊羽,朕的话你没听见吗朕让你们出去”
“便是出去,总也要等奴才忙过了分内的差事之后吧”惊羽笑眯眯的伸手拢一拢滑落耳边的秀发,动作无比的自然和随意,管自扶起杨贵人,“哎,主子娘娘的手好凉啊要是冻病了,怕不但娘娘要受苦,皇上也要为您揪心了。这是何苦来哉”
杨贵人饮泣着,给惊羽扶到软炕边坐好,回头过去,拉起皇帝的手,像领着孩子的母亲般,拉到软炕边,“皇上,您和主子娘娘夫妻一场,又何必恶语伤人呢再说,就是不看在娘娘的份上,看在小主子的份上,难道您真忍心让孩子”
“朕有什么不忍心的”皇帝瓮声瓮气的说道,“怎么,你以为朕还会为她不忍吗”
“奴才怎么想没关系,倒是皇上,您是怎么想的”惊羽说,“奴才所知道的甘公子可从来不是待下刻薄之人呢”
“你”皇帝瞪了惊羽一眼,不服气的说道,“你知道甘子义多少别以为什么都懂的样子”
杨贵人不知道甘子义是谁,听他们两个人一问一答,大感疑惑,哭声倒是止住了,瞪着眼睛,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视着。
发了杨贵人好大的一顿脾气,皇帝一刻也不想多呆,转身回养心殿,这里死人也不管了。惊羽和六福几个护拥左右,跟着他进到殿中,皇帝一句话也不想说,坐在座椅上呼呼喘息,看得出来,心情非常糟糕,六福给殿中几个人使了一番眼色,示意各自小心。
皇帝有心再降杨贵人几级,但她的品秩已经是宫中最低,还能降到哪里去一时间连惊羽也为之迁怒了,“李惊羽,朕看你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敢指责朕躬”
“皇上说奴才有罪,奴才就是有罪。但奴才想,杨贵人便是有千般不是,总是为天家诞育血脉,您又怎么忍心就这样将她逐出宫去闹将出来,不但于皇上圣德有玷,将来九阿哥大了,问一声,旁的人都有额娘,为什么我没有皇上该如何作答”
皇帝双眼一瞪,厉声说道,“你这是说朕处置不公了你刚才没听见吗她心中还是留恋山西故宅,朕强自将她留在宫中,就可以了吗”
惊羽怡然不惧,立刻陈词答说,“依奴才所见,本来也不是这样的。奴才多日来常与主子娘娘相见,听她几番痛悔之言,尽诉心声,说很后悔当日所做的无礼奏答,事后回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番话怎么就说出来了。故而奴才想”
“你你好大胆朕说一句,你就有十句等着,是不是”皇帝戟指惊羽,气得语不成句,“朕一贯纵容你,倒像是怕了你了六福传慎刑司将这个该死的奴才拉出去,抽三十鞭子”
六福吓得赶忙跪下来,“皇上,惊羽姑娘身体娇弱,”
“混账”皇帝对六福可没有什么客气,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你们今天一个个都学会顶撞朕了,嗯几时轮到你来为她求情”
六福碰头有如捣蒜,口中迭声答说,“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正在闹得一塌糊涂的功夫,门口有脚步声响起,是皇后带着各家姐妹,连同皇子、皇女到养心殿来,为皇帝碰头行礼,祝贺新年了。不料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他的咆哮声,连忙几步闯了进来,“皇上这是怎么了”
第92节高某其人1
第92节高某其人1
六福断断续续把皇帝在长春宫和杨贵人辩驳,几乎将其赶出宫去,进而为惊羽求情,更加激怒皇帝的话说了一遍,皇后叹了口气,“皇上,这是何必呢大过年的,全天下都是一片喜乐容容,倒是天家,反而弄得这般不痛快,传扬出去,也让人笑话不是再说,”她轻笑着靠近了一点,低声说道,“今儿个不提,明儿个就是惊羽姑娘的好日子,真一顿鞭子打伤了,皇上也心疼不是”
皇帝一愣,“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好日子”
“您忘了当年您和惊羽姑娘订下五年之约,咸丰十二年就到了。”
“啊”皇后的话给皇帝提了醒,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说这些话干什么”
“皇上啊,今儿是大喜的日子,孩子们也都来给您磕头行礼,宫里的下人也等着伺候您呢,不要说那些不高兴的事了,算臣妾求求您了,行吗”
皇帝叹了口气,他也自觉今天这一顿火气来得实在突然,似乎是为了杨贵人再一次的奏答失礼,勾起他心中猛烈的醋意对于男人来说,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枕边人的心中还装着另外一个男子吧更何况是万乘至尊看看站在人丛中的杨贵人,丽容清减,两腮凹陷,眼圈兀自红着,低垂眼帘,根本不敢和自己对视。“算了,叫进来吧。”
帝、后两个居中而坐,嫔妃以佳贵妃、瑾贵妃以下,跪倒行了三跪九叩首的君臣大礼,口中颂圣,“奴才恭请皇上圣安,恭请皇后娘娘圣安。”行礼之后,随即起身,在一旁落座,接下来是孩子们行礼,先是男孩儿,再是女孩儿。这样的场合,都是一些尧天舜日的老例儿,没有什么新鲜的。
皇帝微笑着点点头,“都起来吧。又是一年了,等开了年,又要长一岁,载澧,你是大阿哥,过年就十四岁了。可不要再像往日那般的顽皮了,知道吗”
“是。儿子都记住了。”
“记住就好。你是众兄弟之长,总要以身作则,拿出一番模样来,也好为天家争光。为你外家争容。要是给朕知道你在外面胡来,仔